“试试呗。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杜牧点点头,端起酒杯,跟王录碰了一下:“好。去试试。”
王录笑了:
“这才是杜牧,走,我送你去扬州。”
杜牧说:“不用,我自己去。”
王录说:“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再说,我也想去扬州玩玩。听说扬州的姑娘比宣州的好看。”
杜牧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王录说:
“正经的时候太多了,不正经的时候,得抓紧。”
两个人哈哈大笑。
从宣州到扬州,走了一个月。
他们沿着长江往东走,过了芜湖,过了江宁,过了镇江,到了扬州。
王录在扬州待了几天,到处逛了逛,然后就回洛阳了。
临走的时候,他拍了拍杜牧的肩膀,说:
“牧之,好好干,别辜负了自己。”
杜牧说:“你也是。”
王录骑上马,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喊了一句:
“牧之!少去青楼!伤身体!”
杜牧站在城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扬州。
杜牧站在扬州城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很久。
扬州是淮南道最繁华的城市,比长安热闹。
长安是大唐的政治中心,规矩多,气氛紧。
扬州不一样,扬州是商业城市,天高皇帝远,什么规矩都松一些。
街上到处都是人。
有穿绸缎的商人,有穿胡服的波斯人,有穿袈裟的和尚,有穿道袍的道士。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胡饼的,有卖丝绸的,有卖香料的。有唱戏的,有杂耍的,有算命的,有看相的。
女人也比别处大胆,穿着薄薄的纱衣,露出胳膊和锁骨,在街上走,没人觉得奇怪。
杜牧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张九,”他说,
“我好像来对了地方。”
张九说:“嗯。”
杜牧大步走进城里,步子比在宣州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牛僧孺的幕府在城中心,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比沈传师的幕府大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