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小巧精致,是银色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打开铁盒,里面是两片白色的药片,质地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铁盒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字迹苍劲有力,是戴笠的亲笔。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戴”
这一行字,短短十个字,却道尽了军统特工的宿命与信念。
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陈恭澍的眼眶微微发热,他紧紧握住铁盒,将其重新揣进怀里,贴在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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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冬天,冷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人的骨头。
前门大街的青石板路上覆着一层薄雪,被来往的黄包车与日军军靴碾成灰黑色的泥浆。
街边的旗杆上,伪政府的“五色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像一具垂死的躯体,苟延残喘。
“荣宝斋”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铜铃“叮当”一声脆响,惊飞了屋檐下缩颈栖息的麻雀。
陈恭澍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外罩一件藏青色毛呢大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极静极沉的眼睛,像冬日的护城河,表面结着冰,底下却暗流汹涌。
右手提着一个旧皮箱,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触着手枪的冰冷握把。
门内的暖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