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全身鲜血淋漓，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引起一些怪物的注意，毕竟新鲜人血，总能让怪物升起进食的欲望。

但眼下体内那股强悍的力量依旧在横冲直撞地改变他的躯体力量，他能够感觉到，等一切平息以后，自己会变得更加强大。

永夜之门并没有发出奖励，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要等这道能量结束完改造，亓言忍耐着剧痛，抬脚随便找了个方向，魂线落在身后，将血迹一点一点吸收干净。

最后，亓言找到了一处树洞，他让魂线将这片区域铺满以后，而后自己走入树洞里面，静静躺着，闭上了双眸，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平和，即使体内那股力量仿佛要将他全部打碎重组，即使现在根本没有其他人，他也依旧没有在表面露出来一丝情绪。

魂线静静覆盖着一切，仿佛最忠诚的守卫，护卫着自己唯一的王。

亓言并没有昏睡过去，他只是闭着眼睛回想到了以前在实验室的一些事情。

实验室里面总有人干净的来，而后又分散着走，他遇见了不少对他们这些实验体抱着善意的人，有些人知道他从未离开过研究所，根本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如何后，会开口告诉他外面的美好，等到他们被拖上实验台以后，又会在最后对他露出笑容，告诉他，如果有机会就去外面看看。

当初，在选择让研究所自爆的时候，亓言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开那里，走出研究所前往外面，但他突然觉得太累，杀了太多人，走过的路看见了太多的变异，他最终将一切念头拉下，将自己也一起掩埋进地狱之中。

现在回想起来，亓言冷漠看着那个按下按钮的自己，望着外面的天空，想，那个世界是否真实？

他垂下眼眸，又想，不，那个世界是真实的，只是他，不属于那个世界罢了。

或者说，他与000号都不属于那个世界，从一开始这个答案就摆在了眼前，0号和零号，是没有，是虚无，是一切的幻影。

他暂时不清楚0号是怎么做到的，将他的灵魂带过去，又在他死后将他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