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居高临下地站在旁边，刚想开口发表两句刻薄的点评，就感到脑后一阵剧痛，原地晕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只看到了翻涌而起的黑雾。

——

黄昏，残阳如血，

波本跪倒在大片废墟之上，已经不知道徒手向下挖了多久。

十指上到处可见被玻璃碎片划出的伤口，黏腻的血液糊了满手，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仍用力扒开面前的水泥板，凝神望过去——

又是徒劳。

那里没有任何苏格兰存在过的痕迹。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波本继续重复着挖掘的动作，一次，一次，又一次……

直到意识再次模糊……

——

“别睡了！起来！”

波本被耳边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正对上一头熟悉的卷毛。

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是你打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