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遣子督师,携妃投井

济公传奇 王钟亭 4402 字 10个月前

这敕书既发,隋文帝杨坚又令人钞录三十万纸,传示到江南。

陈朝廷闻隋将大举,再遣散骑常侍许善心,来到隋朝廷修和。

隋文帝杨坚留置客馆,不复遣归,一面贻送玺书,数陈主二十过恶,并命就寿春设淮南行省,即用晋王杨广为行省尚书令,告诸太庙,授钺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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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帝杨坚再令秦王杨俊及清河公杨素,俱为行军元帅,使广出六合,杨俊出襄阳,杨素出永安,并饬荆州刺史刘仁恩出江陵,蕲州刺史王世积出寿春,庐州总管韩擒虎出庐州,吴州总管贺若弼出广陵,凡总管九十人,兵五十一万八千人,统受晋王杨广节度,旌旗舟楫,横亘数十里。

重用次子,已开逆恶之萌。

授左仆射高颎为晋王元帅府长史,右仆射王韶为司马,军事皆由二人参决,相机进行。

隋文帝杨坚相率临江,高颎问郎中薛道衡道:“江东可攻取否?”

薛道衡说道:“此去定可成功。尝闻晋郭璞有言,江东分王三百年,复与中国统合,今此数将周,是一可取;主上恭俭勤劳,叔宝荒淫骄侈,是二可取;国家安危,寄诸将相,彼用江总为相,唯事诗酒,萧摩诃、任蛮奴即任忠小字。为大将,不过匹夫小勇,怎能当我大敌?是三可取;我有道,国势复大,彼无德,国势又小,彼甲士不过十万,西自巫峡,东至沧海,分戍即势悬力弱,合屯又守此失彼,是四可取。有此四机,席卷江东不难了,何必多疑。”

高颎欣然说道:“得君数言,成败已可预定,素知君才,今益令人信服了。”遂驱军前进。

陈朝廷命散骑常侍周罗,都督巴峡沿江诸军,堵御隋师。

隋朝的秦王杨俊屯兵汉口,节制上流。杨素率舟师下三峡,径至流头滩,与狼尾滩相近。

狼尾滩地形险峭,却有陈将戚昕,带着战舰扼守。

杨素待至夜间,亲督黄龙舟数千艘,衔枚疾进,冲击陈舰。

戚昕仓猝遇敌,与战失利,弃滩东走。杨素俘得陈人,悉数纵还,秋毫无犯,遂驱水军东下,舳舻蔽江,旌旗耀日。

杨素容貌壮伟,坐大船中,好似金甲神一般,陈人惊为江神,沿途溃散。

江滨诸戍,相继告警。

施文庆、沈客卿反匿不上闻。

陈江中无一战船,上流戍兵,又皆为杨素军所阻,不得入援,眼见是长江天堑,为敌所逾。

陈护军将军樊毅,听闻隋军逼近,连忙进告仆射袁宪说道:“京口、采石,俱系要地,须各出锐兵五千,分载金翅舟二百艘,沿江守御,借备不虞。”

袁宪亦以为然,乃与文武群臣共议,请如樊毅之策。独施文庆、沈客卿以为多事,仍然迁延。

袁宪又邀同萧摩诃,再三奏请,陈后主叔宝亦欲依议,偏施文庆、沈客卿共启陈叔宝道:“寇敌入境,已成常事,边城将帅,尽足堵御,何必多出兵船,自致惊扰。”

陈后主叔宝再召江总熟商,江总亦依违两可,未能决定。

孔范独大言道:“长江天堑,限制南北,今日虏军,岂能飞渡么?”

陈朝后主陈叔宝遂耽乐如常,奏乐侑酒,赋诗不辍,且从容语侍臣道:“金陵素锺王气,齐兵三来,周师再至,无不摧败。隋军亦何能为呢?”

嗣是警报频来,悉置不问。

祯明三年正月朔,陈主陈叔宝朝会群臣,大雾四塞,殿中皆黑,陈后主陈叔宝却 不以为奇。

退朝以后,张贵妃以下俱来庆贺,当下陈后主陈叔宝开筵欢饮,灌得烂醉如泥,入寝鼾睡,直至昏黄,方才醒觉。

越日,由采石镇驰到急报,乃是隋兵自广陵渡过了长江。隋朝的贺若弼使用了兵不厌诈的策略,他先是用战马买陈朝战船隐蔽起来,再买破船五六十艘置放于长江小港汊内,故意给陈朝造成隋朝没有水军的错觉;又让沿江部队在换防之际,大张旗鼓,聚集广陵,陈军以为敌兵要发动进攻,慌忙准备,但隋军并不发一矢一镞,便匆匆而去,日子一久,陈军知是换防,也就懈怠了。

虽有天堑,无人如何为守。

施文庆等人也不便抑置,只好奏闻陈后主陈叔宝。陈后主陈叔宝才感觉到惊忙,召公卿入议军情,内外戒严。

陈后主陈叔宝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并为都督,司空司马消难及新除湘州刺史施文庆,并为大监军,南豫州刺史樊猛,率舟师出白下,散骑常侍皋文奏,率兵镇南豫州,重立赏格,招募兵士,僧尼道士,尽令执役。

急时抱佛脚,恐已来不及了。

这边方调将遣兵,陆续出发,那边已乘风破浪,踊跃前来。贺若弼攻拔京口,擒住了南徐州刺史黄恪,黄恪部下六千人,也尽作俘囚。

贺若弼给粮慰道,各付敕书,嘱他分道宣谕,于是所至风靡。

韩擒虎先下采石,继陷姑熟,入南豫州城。

皋文奏弃城东奔,所有樊猛妻子,悉被虏了去。

樊猛方与左卫将军蒋元逊,游弋白下,突然听闻妻子被虏,当然感到心惊。陈后主陈叔宝还防他有异志,欲遣镇东大将军任忠代替樊猛,先令萧摩诃谕意。

试想这樊猛,愿意不愿意呢?

摩诃因樊猛不愿意,于是启闻陈后主陈叔宝,陈后主叔宝又不便改调,仍然令樊猛照旧办事。如此驭将,怎得死力?

小主,

鲁广达之子鲁世真当时驻守新蔡,其弟鲁世雄及所部一同投降了隋朝将领韩擒虎的军队,并派遣使者致书鲁广达,劝说他归降隋朝。

鲁广达将书信呈奏朝廷,并自劾待罪。

陈后主陈叔宝传敕抚慰,仍然使其督军如故。怎奈隋军所向无前,贺若弼从南道进兵,韩擒虎从北道进兵,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陈后主叔宝连连接到警耗,亟使司徒豫章王陈叔英屯守朝堂,萧摩诃屯守乐游苑,樊毅屯守耆阇寺,鲁广达屯守白土冈,孔范屯守宝田寺。

适任忠自吴兴入援,令屯朱雀门。

偏偏贺若弼进军据守钟山,韩擒虎进踞到新林,隋朝元帅晋王杨广,又派遣总管杜彦助新林军。

陈将纪瑱,驻守蕲口,复被隋朝的蕲州总管王世积攻击而逃走,陈人大感惊骇,于是相率投降隋朝。

陈后主叔宝素来为人淫佚,不达军事,至此已成燃眉之急,才感觉到易喜为忧,昼夜啼泣,台中处分之事,尽任以施文庆。

施文庆忌惮诸将有功,每每遇到将帅启请,皆搁置不行。真是男子的嫉妒心作怪。

萧摩诃屡请出战,并不见从。既而奉命入议,萧摩诃尚欲袭击钟山,任忠当时亦在侧,独出言谏阻道:“兵法有言:客贵速战,主贵持重。今国家足食足兵,还应固守台城,沿淮立栅,北军虽来,勿与交战,但分兵阻截江路,又给臣精兵一万,金翅舟三百艘,下江径掩六合,且扬言欲往徐州,断彼归途,彼军前不得进,后不得归,必致惊乱,不战自走。待春水既涨上江,周罗涞鹊盟沉骼丛,表里夹攻,必可破敌,这岂非是良策吗?”

此策若用,陈朝还可能不亡。

陈后主叔宝终未能决定,踌躇了一昼夜,忽然跃然出殿说道:“兵久相持,未分胜负,朕已厌烦得很,可呼萧郎出战。”

萧摩诃承宣趋入。陈后主陈叔宝忙说道:“公可为我决一胜负!”

萧摩诃答道:“出兵打仗,无非为国为身,今日出战,兼为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