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只睡了三个小时的他皱着眉起身,打算看看日出放松一下心情。

他自认心理能力强大,在知道这种事后还能睡得着觉就是一种证明,但终归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与纠结。

如果不知道历史还好,他们大可以等到事情发生后再出场,反正干事的也是含清他们,与自己等人无关。

可李缘他们都来了,也告诉了他。

装作看不见?他做不到。

不仅是无法心安理得的让含清他们在绝境之下用兵谏破局,也无法去赌事情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尤其是蒋的意外。

想要以两个团体为主、全国各势力一致对外,蒋就不能出事。

不仅不能出事,他们还要想办法增大蒋在团体内部的话语权,让底下那帮各地军阀更听话。

即便这可能在日后威胁到自己这个团体的地位,但如今国难当头,这些都可以往后排。

在他们给出的历史记录里,自己等人也确实是这么干的——只是他的想法提前了许多。

他沉思着,刚走出窑洞,一旁另一扇门就打开了。

中年人走了出来。

“您起这么早啊?”何卫看了看天边还未完全升起的太阳,心底有些敬佩这种精力。

“早起才能看得到最好的风景嘛。”他指了指外面:“一起走走?”

“是。”

这回答让他笑了笑:“不用这么拘谨嘛,大家都是同志;昨晚上睡得如何?你们给我的被褥啊,可是让我睡了一个好觉嘞!”

“我曾经在西北工作过,这种窑洞也住过,睡得还挺好的,差点睡过头了。”何卫落后了半个身位:“我本来就打算早起看看这里的情况的。”

他轻‘咦’了一声:“那个小娃娃嘞?不想看吗?”

“他想的,只是他这个时候起不来的。”何卫苦笑了一下:“不仅是他,后世的年轻人在非工作日,很少有人能在九点之前起来的,睡到中午的都大有人在,而您昨晚就看到了一个……”

他哈哈大笑,心情愉快了许多。

什么样的国家和社会,年轻人才能毫无压力的睡到那么晚才起床?

那想必年轻人也很少做饭吧?

那睡到中午的他们又是怎么解决中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