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伸手。
只是轻轻把净化之衣领口攥紧。
像攥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灯。
礼铁祝没有说话。
有些痛,不需要劝。
你只能陪她站着。
别催她忘。
别替她哭。
别把她的伤口当成教育素材。
那太缺德。
这时,龚赞面前的酒杯忽然亮了。
粉红色。
还冒泡。
杯口插着一根小伞。
上面写着:
勇敢表白酒。
备注:喝下后,可无视尴尬,无视拒绝,无视距离,强行说出真心。
副作用:第二天可称自己喝多了。
龚赞整个人僵住。
沈狐的眼神也冷了。
酒保笑眯眯地看向龚赞。
“这位狍子仙,你不是喜欢她吗?”
“喜欢就说啊。”
“爱就大声喊出来。”
“男人嘛,怂什么?”
“喝了它。”
“你会有勇气当众表白,抱住她,告诉她你等了多久,忍了多久,委屈了多久。”
“她若不答应,就是辜负你一片真心。”
龚赞喉咙动了动。
他看着那杯酒。
手指发抖。
礼铁祝心里一沉。
这杯酒太毒。
它毒的不只是龚赞。
也毒沈狐。
因为它把喜欢变成了债。
你看我多真诚。
你看我多卑微。
你看我喝醉了还想着你。
所以你该感动。
你该回应。
你该给我一个结果。
可感情不是打卡领奖。
不是你排队久了,窗口就必须给你办。
沈狐站在原地,没说话。
她脸上还是冷。
可礼铁祝看得出来,她的指尖绷紧了。
她不是不怕。
她怕龚赞真喝。
怕那点刚刚靠近的距离,又被一杯酒砸碎。
龚赞慢慢伸手。
酒保笑容扩大。
黄三台皱眉:“狍子,你敢喝,我把你耳朵拧成麻花。”
商大灰也急了:“龚赞兄弟,酒不能乱喝,尤其这颜色,一看就不顶饿!”
黄北北小声:“龚赞大哥,别被它骗了。”
可龚赞的手,还是碰到了杯子。
粉红酒液晃了晃。
酒吧里起哄声瞬间炸开。
“喝!”
“喝了就是真男人!”
“喜欢就上!”
“别怂!”
“她都让你靠近两步三了,你还不冲?”
龚赞脸涨红。
那一刻,礼铁祝忽然明白了。
龚赞不是想逼沈狐。
他只是太自卑。
喜欢一个人久了,就容易把自己活成一张收据。
我付出了多少。
我等了多久。
我被拒绝了几次。
可感情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
你付出是真的。
对方没有义务也是真的。
两件事都真。
所以才疼。
龚赞端起酒杯。
沈狐的鞭子微微一动。
礼铁祝也握住了剑。
可下一瞬。
龚赞忽然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粉红酒液溅了一地。
像一颗自作多情的心,终于没砸到别人身上。
酒吧安静了一秒。
龚赞低着头,声音发哑。
“我不喝。”
酒保笑容僵住:“你不想勇敢?”
龚赞抬起头。
眼睛红得厉害。
“我想。”
“我可想了。”
“我想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想让她看见我不是笑话。”
“想让她别总把我当一只乱蹦的狍子。”
黄三台小声吐槽:“你确实挺乱蹦。”
这回没人笑。
龚赞吸了吸鼻子。
“可我不能借酒。”
“我喜欢她,是我的事。”
“她回不回应,是她的事。”
“我不能把我的不安,全倒在她身上,然后说我醉了。”
他看向沈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狐,我喜欢你。”
“清醒的时候也喜欢。”
“你不用现在回答。”
“也不用因为我难受就可怜我。”
“我难受,我自己消化。”
“我不拿酒逼你。”
“也不拿真心绑你。”
“我笨。”
“可我不能笨到,把喜欢变成投降书,让你签字。”
礼铁祝喉咙一堵。
这狍子。
平时像村口迷路的二哈。
关键时候,竟然像个人。
还挺像。
沈狐站在那里,眼神晃了一下。
她没立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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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忽然甩出打魔之鞭。
啪!
一道酒火从龚赞背后扑来,被她一鞭抽碎。
粉红火焰炸开。
映得她侧脸又冷又亮。
“谁准你们灌他?”
龚赞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