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礼铁祝斩控欲,沈狐龚赞真正靠近

我怕你死。

可我不能把你活成我的私人物品。

高荣彻底怒了。

他再也不温柔了。

脸上那层“我是为你好”的皮撕开后,底下全是赤裸裸的恐惧。

“你们都会后悔!”

“你们所谓选择,不过是幼稚!”

“等他们死了,等你们跪在尸体前哭的时候,你们就会想,如果当初听我的该多好!”

礼铁祝冲了上去。

双剑拖出火与霜的长线。

他眼睛红着。

“也许会后悔!”

“可后悔不是你替别人决定的许可证!”

高荣抬手,无数红线凝成巨大的牢笼。

“我给的是平安!”

礼铁祝一剑斩开第一层。

“你给的是没门没窗的平安!”

“那不叫家!”

“那叫仓库!”

高荣怒吼:“我给的是爱!”

克制之刃斩开第二层。

“爱要是不能拒绝,就不是爱!”

“是霸王条款!”

高荣双目赤红。

“我比他们更知道什么对他们好!”

胜利之剑烈火暴涨。

礼铁祝整个人冲进红线最深处。

“为你好——”

他声音炸开。

像一口东北大铁锅砸在控欲大厅正中央。

“也得问你好不好斩!”

双剑合一。

火光与冷光交缠。

这一剑没有华丽到离谱的名字解释。

也没有高深法术说明书。

它就像现实里一个终于鼓起勇气的人。

把父母塞来的志愿表推回去。

把恋人偷看的手机拿回来。

把朋友打着关心名义的安排拒绝掉。

把那句最难说出口的话,说出来。

谢谢你关心。

但这是我的人生。

我自己来。

剑光落下。

红线主轴彻底爆裂。

万家灯火像玻璃一样碎开。

那些温暖的幻象,一盏一盏熄灭。

可大厅没有变黑。

因为众人身上亮起了各自的光。

不整齐。

不统一。

有的像火。

有的像毒雾。

有的像镜面反光。

有的像钥匙边缘一点蓝。

还有龚赞那支偏箭留下的歪歪扭扭轨迹。

丑是丑了点。

但很活。

高荣被剑光轰飞,狠狠撞在控欲大厅的王座上。

王座裂开。

他捂着胸口,第一次狼狈得不像一个“完美保护者”。

像一个被戳穿的普通人。

普通到可怜。

普通到可恨。

红线断开。

沈狐和龚赞从半空坠落。

龚赞闭眼准备摔个狗啃泥。

结果一条打魔之鞭卷住他的腰,把他拽了过去。

他睁眼。

沈狐站在他面前。

眼眶还红着。

“还能站吗?”

龚赞愣住。

“能……能。”

沈狐松开鞭子。

“那就站稳。”

龚赞点头,刚要傻笑。

沈狐忽然伸手,轻轻扶了他一下。

就一下。

很短。

比雪落在掌心还轻。

可龚赞整个人当场红温。

脑子里像开了八百桌流水席。

礼铁祝看得嘴角抽搐。

完了。

这狍子CPU烧了。

龚赞结结巴巴:“沈狐妹妹,你你你……你扶我了?”

沈狐冷着脸。

“你摔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麻烦。”

龚赞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关心我。”

黄三台面无表情。

“她嫌你麻烦。”

龚赞坚定点头。

“她嫌我麻烦,说明她把我算进生活成本了。”

黄三台沉默两秒。

“你这恋爱脑,已经不属于医学范畴了。”

众人本来还在喘。

听见这句,全笑了。

小主,

笑着笑着,又有人眼圈红了。

因为太不容易了。

这一路他们失去过人。

背过锅。

认过错。

被谣言骂过。

被权力压过。

被“为你好”勒过脖子。

可他们还在这里。

还能笑。

还能骂。

还能饿。

还能红着眼往前走。

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礼铁祝拄着双剑,喘得像刚扛完三十袋大米。

他看向高荣。

高荣半跪在碎裂王座前,周身红线一根根断开。

但他还没消散。

他的眼神里还有疯狂。

还有不甘。

礼铁祝知道。

这疯批还没完。

但这一剑,已经斩进了他的根。

高荣最怕的东西出现了。

不是敌人的强大。

是他亲眼看见,有人明明可以被保护,却主动选择不被控制。

有人明明害怕失去,却还是选择尊重。

有人明明爱,却不占有。

这比杀他还疼。

商燕燕脱力地晃了一下。

沈聊急忙想过去,却被常青扶住。

“你别动。”

沈聊苦笑。

“我还真动不了。”

商燕燕回头,把净化之衣按在胸口,声音沙哑。

“聊姐。”

“谢谢你信我。”

沈聊眼眶一红。

“是你救了大家。”

商燕燕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

她看向众人。

“是所有人都没把人生授权出去。”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哭得鼻尖红红。

镜面闪了闪。

检测:当前团队成分。

恐惧仍在。

悲伤仍在。

创伤仍在。

但新增成分:信任、尊重、互相托底、以及一份非常顽固的饭点执念。

备注:人类和仙家真复杂。明明怕得要死,还要把自由还给彼此。明明嘴上嫌弃,还会伸手接住。建议继续观察,疑似这就是爱未变质时的样子。

商大灰吸了吸鼻子。

“镜子说得真好。”

黄三台冷哼。

“比你有文化。”

商大灰点头。

“那肯定,它不用吃饭,脑子省电。”

黄三台:“……”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他忽然想起井星。

如果井星还在,估计会摇着星光扇,一本正经地说一大段道理。

什么“爱者,非拘也;护者,非囚也”。

然后黄三台会让他讲人话。

井星就会笑。

说人话就是——

爱一个人,别把他当手机壳。

天天套着,防摔是防摔了。

可人家也快没信号了。

礼铁祝想到这,眼眶一热。

他低头笑了一下。

“井星啊。”

“这回这个道理,我们好像又懂一点了。”

没有人回答。

可大厅裂缝里,有一丝很淡的星光闪了一下。

像有人在远处点头。

礼铁祝重新抬头。

高荣缓缓站起。

他的温柔彻底没了。

剩下的,是被恐惧撕开的狰狞。

控欲大厅也开始裂开。

但最深处,还有一团红得发黑的光。

像心脏。

还在跳。

高荣盯着他们,声音低哑。

“你们以为斩断几根线,就赢了?”

礼铁祝握紧剑。

“没以为。”

“我知道你还得发疯。”

高荣笑了。

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那就继续。”

“让我看看,你们能把选择说得多好听。”

“等代价真正落下来,你们还会不会这么硬气。”

礼铁祝没有退。

他身后,沈狐扶着龚赞站稳。

沈聊没有再硬撑说没事。

商燕燕披着净化之衣,虽然摇摇欲坠,眼神却清醒。

商大灰抡起斧子。

黄北北举起镜子。

黄三台扛起黄天画戟。

方蓝握住蓝钥匙。

常青撑开青魔盾。

毛金甩动捆魔金绳。

这一刻,他们没人完美。

但都站着。

礼铁祝忽然觉得,人活着真像一桌乱炖。

啥都有。

土豆会碎。

粉条会粘锅。

肉也不一定够分。

可一群人围着吃,热气往脸上一扑,就觉得还能过。

高荣要的是精致摆盘。

每个人都放在规定位置。

好看。

安静。

凉了也不准动。

礼铁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