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商燕燕破罪,高深最大的漏洞

沈狐淡淡道:“保持。”

龚赞立刻点头,像被系统奖励了一次静音体验。

金光扫过祭坛底部。

那里的黑气忽然扭曲。

商燕燕眼神一亮。

“看见了。”

“高深的核心不是‘罪’。”

“是‘无赦’。”

礼铁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祭坛底部,两个巨大的黑字浮现。

无赦。

字像用血写成。

每一笔都长着倒刺。

礼铁祝忽然懂了。

高深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否认罪。

他甚至欢迎别人有罪。

只要你认错后跪在地上,永远不起来。

他就赢了。

他的理论只有一个地基。

人一旦脏了,就永远脏。

所以悔改是表演。

弥补是洗白。

继续活着是无耻。

高深要的不是正义。

是全世界陪他坐牢。

礼铁祝眼睛发红。

“我算明白了。”

“你不是判官。”

“你是监狱推销员。”

“见谁都想办个无期套餐。”

高深怒道:“礼铁祝!”

礼铁祝往前一步。

“咋的?”

“被我说中破防了?”

“你最怕的不是我们有罪。”

“你最怕的是我们有罪,还不跟你一起烂。”

高深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商燕燕没有浪费时间。

她抬起大针管。

针管尖端闪着寒光。

“黄三台,清心。”

黄三台冷笑一声,黄天画戟一震。

“终于轮到我干点正经事了。”

“万毒清心决!”

黄光如雾扩散。

那些钻进众人耳朵里的低语被硬生生逼出来。

一句句“你不配”“你没资格”“你永远洗不清”在空气里尖叫,然后碎裂。

黄三台骂道:“闭嘴吧。”

“天天你不配你不配。”

“你是门禁卡啊,逮谁都刷一下?”

商大灰眼睛一亮。

“这个比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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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台:“你少学,容易跑偏。”

商燕燕再喊:“常青!”

常青沉稳上前,青魔盾撑开。

盾光护住沈聊。

黑莲气息撞在盾上,发出滋滋声。

常青脸色发白,却一步不退。

“沈聊交出净化之衣。”

“她不是失去保护。”

“她把保护交给了队伍。”

这句话落下,沈聊眼泪突然砸下来。

她一直以为松手就是失去。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

松手也可能是相信。

井星留给她的净化之衣,不是让她抱着遗物躲在痛苦里。

是让她学会把光传出去。

有些爱不是捂在怀里才算珍惜。

该递出去的时候递出去,才没有辜负。

商燕燕抬起针管,刺进一团黑气里。

黑气像活物一样疯狂挣扎。

她咬牙抽出一管漆黑魔血。

“高深,你的阵法确实强。”

“因为每个人都怕自己不值得被原谅。”

“但你忘了一件事。”

高深冷冷道:“什么?”

商燕燕举起针管。

“原谅不是破阵条件。”

“改变才是。”

针管猛地扎进祭坛地面。

白光顺着针管扩散,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肿胀的脓包。

祭坛轰然一震。

那两个“无赦”黑字裂开一条细缝。

高深脸色终于变了。

礼铁祝一看,心里当场亮了。

有戏!

商燕燕喊:“商大灰,蓄力!”

商大灰立刻扛起开山神斧。

“一!”

黄三台吼道:“你能不能快点?”

商大灰憋红脸:“不能!”

“这是技能机制!”

龚赞耳朵一抖。

“无赦两个字底下有呼吸。”

“右边那一横是活的!”

沈狐看他:“射。”

龚赞深吸一口气。

“我尽量不偏。”

黄三台立刻道:“别。”

众人齐刷刷看他。

黄三台面无表情。

“他不偏,反而不稳。”

龚赞:“……”

礼铁祝差点笑出血。

这是什么离谱信任?

信任他的偏差值?

龚赞含着泪拉弓。

复仇之弓震动。

箭飞出。

果然。

偏了。

它没有射向右边那一横。

它擦着祭坛边缘飞过去,绕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弧线,像上班迟到还非要去买豆浆。

然后——

咔!

射断了“无赦”二字背后的一根黑色脉络。

祭坛底部猛地裂开。

高深瞳孔一缩。

黄三台沉默半秒。

“你这不是箭法。”

“你这是命运开了自动驾驶。”

龚赞眼泪汪汪看向沈狐。

沈狐忍了又忍,还是说:“可用。”

龚赞整个人差点原地飞升。

“我可用了!”

“我又可用了!”

沈狐冷声:“闭嘴,继续活。”

龚赞立刻捂嘴点头。

商大灰已经数到十。

“十!”

商燕燕厉声道:“劈无赦底座!”

商大灰双臂肌肉暴起。

开山神斧带着灰色神光,狠狠劈下。

“力劈灰山!”

轰!

无赦底座被劈开一半。

黑气像喷泉一样炸出。

礼铁祝抓住机会,双剑同时燃起光芒。

胜利之剑烈火滚烫。

克制之刃寒光清醒。

可就在他要出剑时,高深突然抬手。

黑气化成无数张脸。

那些脸不是别人。

是他们自己的脸。

每一张都在哭。

都在骂。

都在问。

“你真能改吗?”

“你只是现在说得好听。”

“下次呢?”

“下次你还会犯。”

礼铁祝脚步一顿。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攻击都狠。

因为它没有撒谎。

人确实会反复。

会今天清醒,明天又糊涂。

会道理都懂,情绪一上来照样破防。

会说好不再逞强,下一次还是想把一切扛身上。

人生最难的不是顿悟。

是顿悟以后,第二天还得上班,还得面对旧毛病,还得继续练。

礼铁祝握紧剑。

心里疼得发酸。

高深低声道:“看吧。”

“你们所谓改变,不过是暂时的情绪。”

“人不会变。”

“人只会在崩溃时说几句漂亮话。”

礼铁祝沉默了。

风从裂开的祭坛里吹出来。

带着焦味。

带着血味。

也带着一点像旧茶凉掉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井星。

那个老爱讲大道理的人。

如果井星在,肯定会摇着星光扇,说一大串文绉绉的话。

什么“知错非终,改过为始”。

什么“君子不贵无过,贵在过而能迁”。

然后商大灰会问:“迁哪去?”

龚赞会认真记错。

黄三台会骂他们俩把文化嚼成咸菜。

礼铁祝眼眶一下红了。

他笑了。

笑得喉咙发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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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深。”

“你说得对。”

“人会反复。”

高深一怔。

礼铁祝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