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高深暴走,万罪同流阵压垮众人

沈狐别过脸,声音不大。

“你是笨。”

龚赞:“……”

黄三台:“这开头不像救人,像补刀。”

沈狐耳根微红,继续道:“但你不是废物。”

“你会害怕,还站在这里。”

“你会射偏,但你每次都敢拉弓。”

“你喜欢我,也没逼我必须回应。”

她顿了顿。

声音更轻。

“这不丢人。”

龚赞眼泪哗一下掉了。

“沈狐妹妹,你夸我了。”

沈狐冷冷道:“你敢哭得太丑,我收回。”

龚赞立刻仰头憋泪。

嘴角比AK还难压。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又差点哭出来。

人真的很奇怪。

一句“你不是废物”,有时候比十颗灵丹都管用。

因为很多人不是没有力气。

是没人告诉他,他还有资格站起来。

第三根长枪钉向沈聊。

“罪人。”

沈聊浑身一僵。

净化之衣白光剧烈闪烁。

十三太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聊。”

“你凭什么活?”

井星的身影也出现了。

不是温柔的样子。

是满身是血,站在她面前。

“如果你当初说真话,我是不是不会死?”

沈聊脸色瞬间惨白。

这句话,比赎罪医院更狠。

因为它借了井星的脸。

人最怕的不是敌人骂自己。

是心里最爱的人,用你最怕的语气问你。

你还能怎么答?

沈聊嘴唇颤抖。

“我……”

沈狐急了。

“七姐,那不是井星!”

沈聊当然知道。

可知道没用。

人一旦愧疚,就会给幻影让座。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会礼貌地说一句:你坐,你骂。

礼铁祝咬牙。

“聊姐!”

“井星大哥不会这么说!”

高深冷笑。

“你怎么知道?”

“死者无法开口。”

“所以活人最擅长替死者说话。”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疼。

高深这话太毒。

毒在它有半分真。

很多时候,活人确实会借死者的名义争吵。

“他一定希望你怎样。”

“他肯定不会原谅你。”

“他要是在,也会支持我。”

死去的人没法反驳。

于是他们的爱,他们的遗愿,他们的沉默,都可能被活人拿来当武器。

礼铁祝眼眶发红。

但他没有退。

“我不知道井星大哥每一句会怎么说。”

“但我知道,他临死前把净化之衣给聊姐,不是让她被你拿来钉罪名。”

“他爱她。”

“爱不是死后变成一张催债单。”

沈聊眼泪掉下来。

净化之衣白光微微一亮。

那井星幻影扭曲了一下。

高深眼底闪过怒意。

“嘴硬。”

“那就无赦。”

他双手猛地合拢。

祭坛中心开出一朵黑莲。

黑莲花瓣层层展开。

每一瓣都刻着一句话。

“你不配。”

“你不值得。”

“你没资格被原谅。”

第三重。

无赦黑莲印。

黑莲的气息扩散。

众人心口同时一冷。

那不是杀气。

是自我厌恶。

像有人把一盆冰水倒进骨头缝里。

沈聊终于撑不住,半跪在地。

她双手死死攥着净化之衣,声音碎得发颤。

“我不配……”

沈狐眼睛红了。

“七姐!”

她冲过去,却被黑莲气息弹开。

沈狐摔在地上,掌心擦出血。

龚赞立刻扑过去扶她。

小主,

沈狐却一把推开他,眼里紫电翻涌。

“别碰我!”

这不是嫌弃。

是怕。

怕自己也控制不住。

怕自己冲动之下害了更多人。

龚赞愣住。

然后,他慢慢退了半步。

不是离开。

只是退到沈狐能喘气的位置。

“我不碰。”

“我就在这。”

沈狐一怔。

礼铁祝看见这一幕,心里一酸。

龚赞这笨狍子终于学会三步距离了。

爱情这玩意儿,不是你一头撞上去就叫真诚。

有时候你后退半步,才是真心没踩人脚。

商燕燕强撑着站稳。

她额头全是冷汗。

恶名钉魂枪也钉住了她。

标签写着:

“失败军师。”

她看见井星死前的画面。

看见自己一次次复盘。

看见纸上的方案再漂亮,也没把人救回来。

高深的声音像刀片刮玻璃。

“商燕燕。”

“复盘有什么用?”

“人已经死了。”

“你所谓的智慧,不过是给失败写总结报告。”

商燕燕脸色白得吓人。

她嘴唇发颤。

但她抬起头。

眼睛红着。

“复盘不是为了证明我聪明。”

“是为了下次少死一个人。”

高深讥讽道:“下次?”

“你还敢有下次?”

商燕燕声音忽然哑了。

“我不想有。”

“可路还没走完。”

“敌人还在。”

“如果我因为怕失败就不再思考,那井星才是真的白死。”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心头一震。

有些人哭完会躺下。

有些人哭完会擦眼泪,拿起笔,重新算。

不是他们冷血。

是他们知道,悲伤不能替队友挡刀。

只有下次更准一点,才能少一座坟。

高深的脸彻底阴沉。

“好。”

“既然你们这么信任彼此。”

“那我就让信任变成指控。”

他一挥手。

整个万罪同流阵猛然倒转。

黑海掀起巨浪。

所有人的影子被强行拉长,互相缠绕。

第四重。

罪恶终审·人人皆魔。

一瞬间。

礼铁祝眼前的同伴全变了。

商燕燕冷漠地看着他:“如果你听我的,井星不会死。”

沈聊哭着指责他:“你明明说会带大家活下去。”

沈狐挥鞭怒吼:“你凭什么让七姐继续受伤?”

商大灰低着头:“祝子,我信你,可你也没护住他。”

龚赞哽咽:“如果我哥在,是不是比我有用?”

这些声音,全是假的。

可每一句都像真的从心缝里长出来。

礼铁祝胸口胜欲红痕烧得更厉害。

他手里的胜利之剑火光暴涨。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