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匿名评论隧道,坏话不用负责

“礼铁祝英雄病发作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礼铁祝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算收着骂吗?”

黄三台冷冷道:“算。”

他看向那些弹幕。

“但骂醒人和骂死人,不一样。”

隧道一静。

黄三台声音沉下去。

“我骂商大灰,是想让他抡斧之前长点脑子。”

“我骂龚赞,是想让他别把自己踩进泥里。”

“我骂黄北北,是想让她别只会哭。”

“我骂沈狐,是想让她别把心全锁死。”

“我骂礼铁祝,是因为他真欠骂。”

礼铁祝:“这句可以不用单独强调。”

黄三台没理他。

“可匿名恶意不是骂醒。”

“那是拿别人的疼,当自己嘴里的辣条。”

“嚼两口,爽了。”

“人家心里烂了,你说不关你事。”

他举起黄天画戟。

“我嘴毒。”

“但我不躲。”

“我说的话,我认。”

头顶光幕闪了一下。

那些匿名选项碎掉一大片。

万毒金鳞镜亮起。

“检测:黄三台发言成分。”

“毒舌、清醒、别扭关心、嘴硬、少量温柔。”

“备注:此人嘴像农药,心里偶尔长庄稼。”

商大灰感动了。

“老黄,你心里还有庄稼?”

黄三台额角一跳。

“你再说一句,我给你施肥。”

商大灰立刻闭嘴。

众人刚松半口气。

隧道开始反击。

沈狐头顶的光幕忽然亮得刺眼。

无数匿名弹幕汇成一句话。

“沈狐,你敢说真话吗?”

“你是不是觉得龚赞配不上你?”

“你是不是享受他追你?”

“你是不是把他的喜欢当笑话?”

龚赞整个人僵住。

沈狐也僵住。

系统自动替她生成一条匿名评论。

“龚赞,你永远配不上我。”

那句话悬在她头顶。

像一把没落下的刀。

龚赞脸色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

可那句“没事”太薄了。

薄得像冬天窗户上的霜,一碰就碎。

沈狐死死盯着那行字。

她眼里有怒。

也有怕。

礼铁祝看出来了。

她怕的不是龚赞配不配。

她怕的是自己真的伤过他。

有时候最难面对的,不是别人骂你坏。

是别人骂的那一瞬间,你心里突然冒出一句。

我是不是也有一点?

沈狐握紧鞭子。

“我没这么想。”

弹幕立刻刷屏。

“解释就是心虚。”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小主,

“吊着呗。”

“嘴上嫌弃,心里享受。”

龚赞急了。

“不是!沈狐妹妹不是那样!”

弹幕转向他。

“急什么?”

“备胎自我感动。”

“她给你个眼神,你就当圣旨。”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她不喜欢你。”

龚赞一下说不出话。

礼铁祝胸口闷得慌。

这就是匿名恶意最缺德的地方。

它不是为了真相。

它是为了把关系搅浑。

朋友之间,爱人之间,亲人之间。

原本有些话可以慢慢说。

它偏要拿扩音喇叭喊出来。

还要配上阴阳怪气的BGM。

沈狐忽然回头。

她看着龚赞。

很久。

隧道里那些弹幕还在飞。

她却像终于听不见了。

“龚赞。”

龚赞立刻站直。

“我在。”

沈狐声音不高。

“我以前确实嫌你笨。”

龚赞眼神一暗。

沈狐继续道:“也嫌你总靠太近。”

龚赞耳朵垂下去。

沈狐却停顿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住鞭柄,攥得发白。

“但我没有把你的喜欢当笑话。”

“我只是怕。”

“怕你靠近我以后,会像他们一样死。”

“怕我一心软,就又要看见一个人离开。”

她低下眼。

“所以我嘴硬。”

“所以我扎你。”

“可这不是你不配。”

“是我胆小。”

龚赞呆住。

然后眼泪一下就上来了。

上得非常不争气。

像水龙头年久失修,拧一下直接爆管。

“沈狐妹妹……”

沈狐脸一冷。

“不准哭得太丑。”

龚赞猛点头。

“我努力哭得英俊点。”

黄三台闭眼。

“救命。”

礼铁祝却笑了。

笑着鼻子发酸。

有些真话就是这样。

说出口一点都不华丽。

甚至带点狼狈。

可它比一万句漂亮谎话都值钱。

漂亮谎话像商场橱窗。

真话像家里漏风的棉袄。

不好看。

但能过冬。

就在这时。

商燕燕头顶的光幕爆亮。

弹幕像暴雨砸下来。

“冷血复盘机器。”

“井星死了,她还分析。”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聪明?”

“她把同伴当数据吧?”

“智囊?失败军师还差不多。”

商燕燕脸色一白。

礼铁祝心口一紧。

这话,刚才嫉妒写字楼已经戳过一次。

可伤口这种东西,不是戳过一次就免疫。

有些话像倒刺。

拔出来了。

肉里还留着疼。

商燕燕站得很直。

可礼铁祝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燕羽翎握得很紧。

紧到指节发白。

弹幕还在刷。

“复盘不是为了少死人。”

“是为了证明她没错。”

“她要是真聪明,井星为什么死?”

空气一下沉下去。

沈聊脸色变了。

净化之衣发出微弱白光。

礼铁祝眼底一热。

他刚想开口。

商燕燕却先说话了。

“我不是冷血。”

声音很轻。

但很稳。

“我只是不能每一次都哭完就算了。”

她抬头,看着那些匿名头像。

“井星死了。”

“我也疼。”

“我也会想,如果当时我的布阵更早,如果我提醒得更快,如果我能提前准备净化手段,是不是他就不用死。”

她喉咙动了一下。

“可如果我只抱着自责不动,那下一次死的人,可能更多。”

“复盘不是为了证明我聪明。”

“是为了下次少死一个人。”

她眼圈红了。

终于红了。

“你们可以骂我失败。”

“但别把我想救人的心,说成我想赢。”

“那太脏了。”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心里像被人用热水烫了一下。

疼。

也醒。

现实里最伤人的恶意,不是骂你做错。

而是污蔑你的动机。

你努力工作,他说你卷。

你认真生活,他说你装。

你关心别人,他说你有目的。

你终于变好一点,他说你立人设。

久了以后,人会害怕做好事。

不是因为不想善良。

是因为善良被拿去审判时,真的很累。

黄北北抱紧万毒金鳞镜,哭着举起来。

“小镜子,显示它们成分!”

镜面金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