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同归于尽,圣利败亡

是一个受伤的小孩,没人接住,最后长成了一把刀。

可这不代表他能随便捅别人。

你疼,不是你害人的许可证。

你缺爱,也不是你抢别人尊严的营业执照。

这账得分清。

不然全世界都成受害者互捅大会了。

圣利看见小圣利,像被人扒光了铠甲。

他怒到发抖。

“滚!”

双剑斩向那道童年幻影。

可剑气穿过去,只斩碎了一片星光。

小圣利没有消失。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长大的圣利。

眼神茫然。

像在问。

你赢了吗?

你真的好过一点了吗?

圣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声音。

“我赢了!”

“我不疼!”

“我早就不疼了!”

井星轻声道:“不疼的人,不会这么大声。”

礼铁祝眼泪砸在地上。

这话太狠。

也太真。

现实里很多人也是这样。

越说自己没事,越像有事。

越说早放下了,越是在深夜偷偷翻旧账。

越说“我不在乎”,越是把那点在乎揣得比身份证还紧。

人有时候就是嘴硬。

硬到牙都快咬碎了,还要说一句:没事,小场面。

可心里早塌方了。

圣利彻底疯了。

他不再维持魔帝风度。

什么红衣白发。

什么冷酷赢家。

全没了。

他冲向井星,双剑狂斩,像一个砸碎满屋奖杯的孩子。

“你懂什么!”

“你这种失败者懂什么!”

“你爱了一辈子都没得到!”

“你才是最可笑的!”

井星没有躲。

剑光穿过他的肩。

星光碎开。

礼铁祝眼睛一下红了。

“井星大哥!”

沈聊也嘶声喊:“井星!”

她终于挣开了一截红光,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

可红线又把她拽住。

她摔在地上,手指抓着白砖,指尖渗血。

礼铁祝看着她那样,心里疼得像被人拿锤子砸。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之一,就是你终于想奔向一个人,却发现来不及了。

井星听见沈聊的声音,身影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让礼铁祝差点当场哭出声。

因为那眼神里没有责怪。

没有“你终于知道了”。

没有“你欠我的”。

只有一句没说出口的温柔。

别哭。

沈聊的眼泪一下崩了。

圣利却抓住这一瞬,胜利之剑直刺井星心口。

“你输了!”

这一剑太快。

快得礼铁祝连喊都来不及。

金红剑光贯穿井星透明的身体。

全场一静。

礼铁祝的心跳像被人拔了电源。

井星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

他没有痛叫。

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

“圣利。”

圣利面目狰狞:“你死定了!”

井星抬手,握住胜利之剑的剑身。

星光顺着剑刃往上爬。

“死,不是输。”

圣利瞳孔骤缩。

下一瞬,井星的另一只手按在圣利胸口。

“大道归无。”

这一次,不再是轻风。

是整座星空倒下来。

圣利身上的胜利之欲被硬生生拽出。

小主,

红光像一条条毒蛇,从他眼睛、口鼻、胸膛里钻出来,疯狂挣扎。

那些红光里有无数声音。

“我不能输!”

“我必须赢!”

“我输了就没人爱我!”

“我输了就什么都不是!”

声音尖得像半夜楼上装修。

还专挑你刚睡着的时候开电钻。

礼铁祝被震得耳朵嗡鸣。

可他死死盯着井星。

他看见井星的身体几乎透明到只剩轮廓。

那不是光。

是一个人正在离开。

圣利终于怕了。

真正怕了。

他疯狂挣扎,双剑乱挥。

“放开我!”

“我不能死!”

“我是胜利者!”

井星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不是。”

圣利嘶吼:“我是!”

井星道:“你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你很疼。”

圣利表情僵住。

就在这一刻,井星掌心星光猛然收紧。

圣利胸口那团胜利魔欲被拖进虚无。

红魔剑先裂。

咔嚓。

胜利之剑也跟着发出悲鸣。

剑身上的红色污染一寸寸炸开。

圣利瞪大眼睛,像终于看见自己脚下没有王座,只有深坑。

“不!”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

抓奖杯。

抓剑。

抓净化之衣。

抓沈聊。

抓这个世界给他的最后一点“赢”的证明。

可什么都抓不住。

大道归无不是火。

不是水。

它不烧你,也不淹你。

它只是让你所有执念都失去意义。

就像你拼命保存的聊天记录,突然发现对方早就换号了。

就像你拿命追的排名,到头来没人记得你是谁。

就像你以为赢了全世界,回头却发现,连个等你吃饭的人都没有。

圣利身上的净化之衣被星光震飞。

白衣脱离他那一刻,红色污染迅速褪去。

井星抬手一挥。

净化之衣飞向沈聊。

沈聊接住它,整个人却已经哭到发抖。

井星看着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茶盏里。

“这衣服能护你。”

他顿了顿。

“我护不了你以后了。”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砸下来。

太狠了。

真太狠了。

人最怕的不是“我爱你”。

是“我以后不能护你了”。

这句话里没有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