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螳臂挡车,净化之衣被夺

圣利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净化之衣。

白光试图净化他。

可刚亮起,便被胜利之欲染成淡红。

圣利笑意更深。

“看见了吗?”

“连净化,也归胜利者所有。”

“失败者,连干净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

沈聊的脸白到近乎透明。

沈狐眼里紫电爆裂,却被魔欲死死锁住。

“圣利!”

“你敢再说一句!”

圣利看向她。

“你也一样。”

“沈狐,你不是想做万狐之主吗?”

“你不是想强到谁也伤不了你吗?”

“可你现在连你七姐都护不住。”

沈狐身体猛地一颤。

这句话精准得过分。

像有人专门往旧伤口里撒盐,还问你咸不咸。

龚赞耳朵流着血,拼命往前爬。

“沈狐妹妹,你别听!”

他一边爬,一边被幻境里那个温柔沈狐拉扯。

现实和幻境撕着他。

他疼得眼睛发红。

“假的就是假的!”

“她温柔喊俺也去,俺也知道是假的!”

“可你别哭!”

“你哭,俺也去真受不了!”

沈狐眼泪掉下来,嘴上却还是骂。

“谁哭了!”

龚赞一听,竟然笑了。

哭着笑。

“没哭就好。”

“你还能骂俺也去,说明你还在。”

礼铁祝趴在地上,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句话太笨。

也太真。

有些爱就是这么丢人。

没有诗。

没有花。

没有高级文案。

只有一句:你还能骂我就好。

现实里也是。

爸妈唠叨你,你嫌烦。

朋友怼你,你翻白眼。

爱人跟你吵架,你气得想拉黑。

可哪天这些声音都没了,屋子安静得像停电后的楼道。

你才知道。

原来那些烦人的声音,是生活还在的证明。

圣利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东西。

这种笨拙的牵挂。

这种不体面的关心。

这种输了还互相喊一嗓子的狼狈。

因为它不归胜利管。

也不归排名管。

它甚至不好看。

可它像地缝里的草。

踩不死。

还硌脚。

圣利抬起胜利之剑。

“无聊。”

剑气落下。

龚赞被震得翻滚出去,撞在地上,弓差点脱手。

“龚赞!”

沈狐声音变了。

这一声不是骂。

是慌。

龚赞躺在地上,耳朵还在流血,却硬是抬起手。

“没死!”

“俺也去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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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三步服务区内!”

沈狐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你个傻子!”

龚赞笑得比哭还难看。

“傻子也算活人。”

“活人就能继续烦你。”

礼铁祝闭了闭眼。

心疼。

疼得不讲道理。

这世上最让人破防的,往往不是豪言壮语。

是一个倒霉蛋浑身是血,还跟你说“我没事”。

是饭桌上少了一个人,大家还下意识多拿一副筷子。

是病房里有人强撑着笑,说“你们别担心”。

是明明自己快碎了,还怕别人难过。

人啊。

有时候比纸还薄。

有时候又比铁还硬。

圣利披着净化之衣,慢慢走向沈聊。

沈聊被红光困住,身体动不了。

她眼前仍是城西十三太保的怨影。

那些人问她。

你后悔有什么用?

你活下来,我们呢?

沈聊嘴唇颤抖。

她像被一条旧街的雨压住。

礼铁祝看见她这样,心里急得发疯。

他想爬起来。

真的想。

手指抠进地砖,指甲都翻了。

可骨头像散了架。

净化之衣被夺后,胜利魔欲压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可能真的站不起来了。

这感觉太可怕。

比挨打还可怕。

人最崩溃的,不是失败。

是你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受苦,而自己只能趴在地上。

像现实里亲人进了手术室。

你能做什么?

签字。

等。

祈祷。

手机攥到发热,也换不来一句保证。

成年人最无力的瞬间,不是没钱。

是你突然发现,有些事砸下来,不管你多想扛,都扛不住。

圣利站到沈聊面前。

他披着净化之衣,像披着一层抢来的白月光。

“沈聊。”

“最后一次。”

“承认我赢。”

“承认你的尊严,你的过去,你的悔恨,都归我。”

沈聊抬起眼。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没有完全灭。

“你拿不到。”

圣利眯眼。

沈聊声音很轻。

“你能抢衣服。”

“能抢剑。”

“能抢别人的身体和命。”

“可你抢不走别人心里不肯给你的东西。”

圣利脸上笑意消失。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眼眶一热。

聊姐还在。

她还没认。

一个人被关久了,被折磨久了,被旧罪压久了,还能说出“不肯给”。

这不是强。

这是惨到极处还没把自己交出去。

这比赢更难。

圣利忽然抬手。

啪。

一掌红光打在沈聊肩头。

沈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沈狐眼睛瞬间红透。

“七姐!”

礼铁祝也怒了。

怒火像从胸口炸开。

他撑着刀,身体一点点往上抬。

膝盖跪在地上。

手臂发抖。

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大灰。”

他喘着气。

“你不是废物。”

商大灰愣住。

礼铁祝没看他,只盯着圣利。

“沈狐。”

“你护不住所有人,不代表你没护过人。”

沈狐眼睫颤了一下。

“北北。”

“小孩不可爱,也有人爱。”

黄北北哭得镜子都抱不稳了。

“燕燕。”

“算错一次,不代表你以前救的人都白救。”

商燕燕眼眶发红,死死咬住唇。

“龚赞。”

礼铁祝顿了一下。

“你不用像龚卫。”

龚赞身体剧烈一抖。

礼铁祝咧嘴笑。

“你射偏也行。”

“反正你活着就挺烦人,烦人就说明你还没变成墓碑。”

龚赞哭得鼻涕眼泪一起下。

“祝哥,你这安慰咋听着像骂人呢?”

礼铁祝喘着笑。

“俺去也骂得深情。”

红光微微震动。

圣利的眼神冷得吓人。

“你还想救他们?”

礼铁祝终于撑着克制之刃,半跪起来。

他站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