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城西十三太保,十三圣火令真相

他这个人简单。

谁对他好,他就愿意护着谁。

谁受苦,他就心疼。

可现在,受苦的人身上也背着别人的苦。

这就麻烦了。

人心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

坏人不一定从头坏到尾。

好人也不一定一辈子干净得像新买的白衬衫。

穿久了。

总会沾灰。

有的人沾了灰,承认自己脏。

有的人把灰抹别人脸上,还说这是你的福报。

区别就在这儿。

礼铁祝看着沈聊。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她自己说。

沈聊睁开眼。

眼眶红了。

可眼神没有逃。

“当年,我知道军南的势力在城西扩张。”

“十三块圣火令,本来是能制衡他的一批东西。”

“我以为,只要让城西十三太保互相牵制,军南就不能那么快吞下那片地方。”

“我以为,我能控制局面。”

她笑了一下。

很苦。

“后来我才明白。”

“人心不是棋盘。”

“棋子也不会按照你画好的格子走。”

红光里,那些幻象继续。

十三太保开始失控。

一开始只是试探。

后来是抢夺。

再后来,是杀。

有人为了令牌出卖兄弟。

有人为了不被抢,先下手为强。

有人明明不想杀,却被推着杀。

因为他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他。

礼铁祝看得牙根发酸。

这不就是现实吗?

很多烂事一开始都披着“不得已”的外衣。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我只是想给家人更好生活。

我只是想赢一次。

我只是没办法。

可“没办法”说多了,就成了万能免罪卡。

刷一次。

人心少一块。

刷多了。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沈聊声音更低。

“我害死了很多人。”

“也害得他们的家人流离失所。”

“有人本来不该死。”

“有人本来还能回家。”

“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他们被卷进了圣火令的争斗。”

沈狐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替沈聊说话。

可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口。

因为沈聊说的是事实。

事实这东西最狠。

它不懂亲情。

不看你哭得多惨。

它只摆在那里。

像一张欠条。

到日子就来敲门。

圣利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听见了吗?”

“她承认了。”

“沈聊,你和纪虹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把别人当棋子。”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有赢过自己?”

沈聊脸上血色褪尽。

她像被这句话钉住。

礼铁祝心里一紧。

圣利这一刀太毒了。

不是砍身体。

是砍一个人最后一点站起来的理由。

很多犯过错的人,最怕别人说一句:

你也不干净。

这句话一出来,很多人就会垮。

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没资格悔改。

没资格痛苦。

没资格再去保护别人。

可礼铁祝知道,这不对。

太不对了。

错过的人,当然该付代价。

可承认错误的人,不能被永远按在泥里。

否则这世上谁还敢回头?

谁还敢认错?

那不就全变成圣利这种死疯批了?

反正认错也没用。

那不如一路错到底。

礼铁祝撑着克制之刃,一点点站直。

他浑身疼得像被人拆开又装错了零件。

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圣利。”

圣利看向他。

“你又想讲道理?”

礼铁祝吐出一口血沫,笑了。

“俺也去不讲高级的。”

“俺也去就讲点菜市场能听懂的。”

小主,

他指了指沈聊。

“聊姐当年做错了。”

“这事儿她认。”

“该背的账,她背。”

“该疼的夜,她一个没少熬。”

“可你呢?”

礼铁祝抬起头。

眼神发红。

“你害人之后,第一反应是包装。”

“你把占有说成爱情。”

“把欺负说成胜利。”

“把羞辱说成规则。”

“把抢别人东西说成它本来就该归你。”

“你这不是犯错。”

“你这是把错装修成豪华样板间,还准备卖给全世界。”

商大灰趴在地上,猛地一拍地砖。

“对!”

“黑心开发商!”

黄三台嘴角一抽。

“你这个比喻倒是挺接地气。”

商大灰认真道:“俺买过烂尾楼,俺也去有发言权。”

黄北北眼泪还没擦干,差点笑出来。

笑出来以后,又更想哭。

因为礼铁祝说得太疼。

人最怕的不是犯错。

是犯错后不许别人说,还要所有人鼓掌。

这年头,有些人道歉像发新闻通稿。

“我给大家造成困扰,非常抱歉。”

翻译一下就是:

我没错。

你们困扰是你们心态不好。

圣利眼神阴冷下来。

“你们真可笑。”

“认错就能洗干净?”

礼铁祝摇头。

“不能。”

“认错不是洗衣机。”

“按一下启动,污渍全没。”

沈聊眼睫一颤。

礼铁祝继续说。

“认错是你知道衣服脏了。”

“从今天开始,不再拿脏衣服往别人脸上擦。”

“也不再假装自己白得发光。”

“聊姐有罪。”

“但她知道疼。”

“知道那些人是人,不是战绩,不是筹码,不是她赢军南的工具。”

“你呢?”

礼铁祝用克制之刃指着圣利。

“你到现在还觉得所有人都是奖杯。”

“纪虹是。”

“沈聊是。”

“胜利之剑是。”

“连失败者的命,在你眼里都不值钱。”

他声音哑了。

却更重。

“有罪的人认罪,和有罪的人继续害人,不是一回事。”

“一个是往回爬。”

“一个是开着推土机往地狱冲,还嫌路人挡道。”

龚赞红着眼,忍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