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无权被救。”
“失败者无权申诉。”
“尊严归胜者所有。”
商大灰当场火了。
“放你奶奶个腿!”
“尊严还归胜者所有?”
“那俺吃饭是不是也得先看你赢没赢?”
黄三台冷笑。
“这圣利脑子里装的不是胜利,是霸王条款。”
常青抬手,青魔盾护住众人。
“别分心。”
“封印在反抗。”
果然。
那些红字突然化作细针,朝众人刺来。
礼铁祝立刻举起克制之刃。
“都往后!”
克制之刃冷光一闪。
红字细针被斩断一片。
可他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圣利的胜利之欲残留在每一根字针里。
它不伤皮肉。
它扎心。
礼铁祝眼前一晃。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扇门前。
门后传来沈聊的哭声。
可门上写着。
“你来晚了。”
“你又没救成。”
“你又让别人替你死了。”
礼铁祝呼吸一窒。
纪虹最后那句“别死”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他差点就跪下。
差点就信了。
可下一秒,井星的星光扇轻轻一挥。
微弱星光落在他肩头。
井星声音平静。
“祝子。”
“救人之路,最怕把所有错都背成自己的功德碑反面。”
“你不是神。”
“你只能往前。”
礼铁祝喘了一口气,眼睛发红。
“井星大哥,你这话整得挺高级。”
“翻译一下就是。”
“别老觉得全世界死活都得俺去负责。”
井星点头。
“正是。”
礼铁祝咬牙笑了一下。
“可俺也去就是容易犯这毛病。”
“东北人嘛。”
“看见活儿就想搭把手。”
“搭着搭着,发现自己快成吊车了。”
他说完,猛地挥刀。
克制之刃斩向红字。
小主,
“但今天这活儿,俺也去还真得搭!”
“囚徒无权被救?”
“放屁!”
“人只要还活着,就有权被救!”
刀光斩下。
红字碎裂。
方蓝趁机转动蓝钥匙。
咔。
第一圈。
墙面裂开一道细缝。
哭声从里面喷出来。
不是声音。
像冷风。
吹得众人皮肤发麻。
龚赞被吹得一哆嗦,立刻往沈狐旁边挪了半步。
沈狐看都没看他。
“站远点。”
龚赞立刻又挪回去。
“好嘞,三步安全距离,俺也去懂。”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差点笑。
这狍子现在已经进化了。
从“死缠烂打版龚赞”,升级成“听话但不完全靠谱版龚赞”。
虽然还是射不准。
但情绪稳定性有所提升。
大概吧。
方蓝脸色越来越白。
蓝钥匙上爬满红纹。
封印在反噬他。
商燕燕立刻取出定魄神针,刺入墙面另一处星点。
“我定住封印一息。”
“礼铁祝,砍第三行字。”
“黄北北,用镜子照左下角。”
“常青黄三台,压住毒性回流。”
“商大灰,别乱砍。”
商大灰刚举斧头,动作一僵。
“俺还啥也没干呢。”
商燕燕冷冷道:“所以提前通知你。”
商大灰委屈。
“俺在你心里到底是啥形象?”
礼铁祝随口道:“可移动拆迁办。”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听着还挺有编制。”
沈狐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
礼铁祝收起笑。
“贫是贫。”
“手没停。”
他冲上前,一刀斩向第三行红字。
“失败者无权申诉。”
这行字最狠。
礼铁祝看见它就来气。
多少人在现实里,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你穷,所以你说啥都像借口。
你弱,所以你反抗都像矫情。
你受伤,所以别人第一反应不是问你疼不疼,而是问你为什么会受伤。
申诉这东西,有时候不是给弱者的。
是强者心情好时,施舍出来的一张表格。
礼铁祝不信这个邪。
“谁说失败者不能说话?”
“输了比赛,还能骂两句裁判呢!”
“被生活揍趴了,也能喊疼!”
“人要是连喊疼都不许,那还叫人吗?”
克制之刃落下。
红字崩碎。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照向左下角。
镜面金光反弹,将一团暗红毒雾压回墙缝。
“检测到羞辱毒素回流。”
“正在反弹。”
“备注:坏东西不要乱吐,容易吐自己一脸。”
商大灰当场点头。
“北北这镜子现在也会骂人了。”
黄北北抽了抽鼻子。
“是它自己备注的。”
礼铁祝心里却暖了一下。
小姑娘还在哭。
可她也在战斗。
有些勇敢,不是眼泪不掉。
是眼泪掉着,手也没松。
常青绿毒鞭甩出,青魔盾撑起。
黄三台运转万毒清心决,将墙缝里渗出的毒气一点点逼退。
两人一个稳,一个狠。
像一个老中医和一个脾气暴躁的药罐子联手坐诊。
黄三台骂骂咧咧。
“这毒真恶心。”
“不是伤身,是往心里钻。”
常青沉声道:“心毒最难解。”
黄三台冷笑。
“难解也得解。”
“老子今天非给它开个猛方。”
方蓝咬牙转动蓝钥匙。
第二圈。
咔。
裂缝扩大。
墙内忽然伸出一只只白色手影。
那些手没有脸。
只有指尖。
它们抓向众人衣角,发出哀求。
“救我……”
“别看我……”
“我不干净了……”
“我不配出去……”
沈狐脸色瞬间惨白。
她往前一步。
“七姐!”
礼铁祝一把拉住她。
“那不是她!”
沈狐挣扎。
“你怎么知道?”
礼铁祝声音发紧。
“因为它想让你乱!”
那些手影哭得更凄厉。
有的抓住沈狐的鞭子。
有的抓住礼铁祝的裤脚。
商大灰低头看见一只手影抓自己靴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哎哎哎!”
“别摸脚!”
“俺也去脚臭,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本来挺恐怖的场面。
硬让他搞出一种洗脚城抓逃单顾客的既视感。
可没人真笑得出来。
因为那些手影在说话。
一句一句。
全是最毒的刀。
“你救不了她。”
“你们来晚了。”
“她已经不想见你们。”
“她恨你们。”
沈狐身体一僵。
礼铁祝心里暗骂。
这破机关真会挑词。
人最怕什么,它就说什么。
你怕亲人怪你,它就说亲人恨你。
小主,
你怕自己来晚,它就说你来晚。
你怕没有资格被爱,它就拿这句话在你耳边循环播放。
比地铁口卖课的还烦。
还恶毒。
沈狐眼睛红得吓人。
“闭嘴。”
手影继续哭。
“她恨你。”
“你没有保护她。”
“你这个妹妹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