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鬼嫁血阵,纪虹大战圣利

一个人拼了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别人问你赢没赢。

是小时候那个自己问你:

“后来呢?”

“我们过上想要的日子了吗?”

“有人抱抱我们了吗?”

“我们终于不用怕输了吗?”

圣利盯着镜子。

手里的胜利之剑突然颤了一下。

礼铁祝也感觉胸口跟着抽疼。

那把剑,像是在挣扎。

像是它也看见了。

看见所谓胜利背后,原来站着一个从来没被允许哭的小孩。

可圣利只怔了一瞬。

下一瞬,他一剑斩碎镜子。

哗啦!

碎片四散。

童年圣利的脸碎成无数片。

圣利冷笑。

“过去的我,只配成就现在的我。”

“软弱的自己,本就该被斩掉。”

纪虹脸色微白。

礼铁祝心里却一沉。

坏了。

这人不是没被戳中。

是戳中了还要把伤口一起杀掉。

现实里也有这种人。

你劝他休息,他说休息是废物。

你劝他别太卷,他说不卷就会被淘汰。

你说你也会疼,他说疼就忍着。

最后他把自己活成一台机器。

机器坏了,还怪零件不够努力。

圣利,就是这种机器成精。

还带魔气升级版。

圣利双剑交叉。

红光暴涨。

“纪虹。”

“你以为让我看见失败,就能打败我?”

“失败只会让我更想赢。”

话音落下。

胜利之剑爆出滔天红火。

整座鬼嫁血阵被硬生生撑开。

红烛一盏盏炸裂。

纸人燃烧。

哭嫁声变成惨叫。

纪虹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黑红色的血。

礼铁祝急了。

“虹姐!”

他想爬起来。

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就摔回去。

小主,

骨头像被卡车碾完又贴心倒车补了一遍。

这服务太周到。

周到得想给阎王写感谢信。

沈狐咬牙站起。

“我去帮她。”

礼铁祝立刻喊:“别!”

沈狐回头,眼睛红得吓人。

“那看她死?”

礼铁祝喉咙一堵。

这句话,他答不上来。

他当然不想看纪虹死。

可圣利现在强得离谱。

他们冲上去,不是帮忙。

是给圣利送团购人头。

还满十二减一。

井星撑着星光扇,脸色苍白。

“沈狐姑娘。”

“此阵非外力可轻入。”

“鬼嫁血阵,乃以纪虹自身怨念、旧情、魂火为根。”

“旁人入阵,反会被当作嫁礼吞噬。”

商大灰虚弱举手。

“翻译一下。”

礼铁祝咬牙。

“意思就是。”

“进去容易。”

“出来得看阎王有没有空批假。”

商大灰点点头。

“那确实不适合旅游。”

沈狐死死攥着打魔之鞭。

鞭梢紫电乱闪。

她恨。

恨自己动不了。

恨自己救不了七姐。

也恨纪虹这个女人,明明可恨,却偏偏在这里挡着圣利。

人最难受的就是这样。

你想把一个人骂成纯坏。

结果她流着血替你开路。

你想把她从心里踢出去。

可她偏偏又用命堵住门。

这世道坏就坏在。

它不给你黑白分明。

它给你一碗混着血的热汤。

你喝下去,知道救命。

也知道苦。

纪虹抬手擦掉唇边血。

她看着圣利。

“第三礼。”

她声音低了下去。

“合卺。”

四周红烛重新燃起。

但这一次,烛火不是青白。

是血红。

一只只酒杯浮现。

杯中不是酒。

是记忆。

纪虹当年第一次靠近圣利的记忆。

圣利曾经替她挡下军南手下的追杀。

他那时还没完全入魔。

红衣未染尽血。

眼神里还有一点像人的热。

他说:“我会赢。”

“我会替你赢回来。”

纪虹看着那段记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礼铁祝看见了。

那不是演的。

她真的动过心。

哪怕只有一点。

哪怕后来被仇恨压成灰。

可灰里也曾有火。

圣利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难看的东西。

像一个人翻旧相册,发现自己年轻时也曾笑得很干净。

然后他恨不得把相册烧了。

因为那会证明。

他不是天生的魔。

他是一步一步,把自己走丢的。

纪虹轻声说:“圣利。”

“那时候,我也想过。”

“若有一天军南死了。”

“我也许能坐下来,安安静静喝一杯酒。”

“也许能不再算计。”

“也许能像个人一样睡一觉。”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可你把那点也赢走了。”

圣利声音嘶哑。

“是你先利用我。”

纪虹点头。

“是。”

“我不干净。”

“我欠你的。”

她抬眼。

“可欠,不等于归你。”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心里一震。

欠,不等于归你。

太多人搞不懂。

我帮过你,你就该听我的。

我爱过你,你就该属于我。

我为你付出过,你就该把后半生赔给我。

可感情不是借贷平台。

不是你投进去一万块真心,就必须月月回款。

帮过,是情。

爱过,是缘。

但谁也不能拿自己的付出,变成别人的手铐。

纪虹这话,是对圣利说。

也是对她自己说。

她承认亏欠。

但不再把自己交出去赎罪。

圣利的眼神彻底阴冷。

“那我便把你的欠,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双剑一震。

红魔剑燃血。

胜利之剑燃火。

血火交融。

像一场烧穿天空的判决。

纪虹双手展开。

红盖头化作巨大的鬼嫁符阵。

无数红线从她身后伸出,连接每一盏红烛,每一片纸钱,每一道哭嫁声。

她整个人站在阵眼里。

瘦得像一根钉子。

却硬是钉住了圣利的红潮。

礼铁祝看着她。

忽然想起现实里那些在生活面前硬撑的人。

医院走廊里哭完又擦干脸的母亲。

工地上手裂了还继续搬砖的父亲。

出租屋里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的年轻人。

他们不是不怕。

不是不疼。

他们只是身后有人。

所以不能倒。

纪虹身后,也有人。

有沈聊。

有她的仇。

有那条被她算计出来,却必须继续走下去的路。

圣利一步踏出。

“胜利者,斩旧情。”

小主,

一剑。

红绸尽断。

纪虹肩头炸开一道血口。

她退了一步。

“胜利者,斩怨念。”

第二剑。

纸钱成灰。

纪虹身后的鬼影大片崩散。

她又退一步。

“胜利者,斩败者。”

第三剑。

红烛齐灭。

整个鬼嫁血阵剧烈摇晃。

纪虹被震得跪倒在地,双手却死死撑着阵眼。

礼铁祝眼睛瞬间红了。

“虹姐!”

纪虹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手,重新点燃一盏红烛。

很小的一盏。

火苗抖得像快要断气。

可它亮了。

纪虹低声道:“礼铁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