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独尊课堂与王座商场

“道,不怕问。”

“理,不怕辩。”

“怕的是一群人跪着听,一个人站着说。”

“那不是课堂。”

“那是神坛。”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老师再牛,也不能把学生教成复读机。”

“人脑子不是U盘,不能你插进去就复制粘贴。”

井星看了他一眼。

“粗俗。”

礼铁祝:“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很准。”

系统怒了。

黑板上的字疯狂扭曲。

真理之师。

规则制定者。

众生导师。

每个词都像金漆刷出来的牌匾。

看着亮。

闻着一股发霉的味。

讲台开始升高。

学生们低头更深。

他们的脖子弯成诡异的角度,手里的笔不停写。

写到纸烂。

写到手指流黑色的血。

他们还在写。

“老师说的都对。”

“老师不会错。”

“质疑是愚蠢。”

“反驳是冒犯。”

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

不是学生不听话。

是学生太听话。

听话到没有自己。

听话到把别人的一句话,当成自己一辈子的铁笼子。

礼铁祝抬起胜利之剑,一剑劈向讲台。

火光炸开。

讲台裂了一半。

系统尖叫。

“你在破坏权威!”

礼铁祝冷笑。

“权威要是怕学生问两句,那就不是权威。”

“那叫纸老虎穿西装。”

沈狐打魔之鞭抽碎黑板。

商大灰一斧砸烂课桌。

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照向那些金粉笔。

“检测结果:道理百分之二十,控制欲百分之五十,自我陶醉百分之二十五……”

她眨眨眼。

“剩下百分之五,是粉笔灰吸多了脑子发胀。”

龚赞竖起狍子耳朵,忽然喊道:

“祝子哥,俺也听见了!”

礼铁祝问:“听见啥?”

龚赞看着那些学生幻影,眼眶发红。

“他们心里在说……俺也去也想有自己的话。”

礼铁祝心口一酸。

他走下讲台。

一步一步走到第一排学生面前。

那个学生低着头,手还在写。

礼铁祝伸手,把他的笔轻轻拿下来。

“别写了。”

学生茫然地抬头。

“可是老师还没给答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礼铁祝蹲下来看着他。

“有些答案,得你自己慢慢过日子过出来。”

“别人能给你讲路。”

“不能替你长脚。”

学生眼里一点点亮起微光。

整座课堂开始崩塌。

墙皮剥落。

讲台下沉。

那些“唯一真理”的字像旧报纸一样卷边。

井星站在碎裂的黑板前,低声道:

“我今日亦受教。”

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

“井星大哥,你能承认自己也会飘,这就挺高级。”

井星看他。

“你这是夸我?”

礼铁祝摆手。

“不敢。”

“俺也去怕一夸,你又开讲座。”

井星:“……”

众人刚走出课堂,前方地面忽然亮起。

一座商场拔地而起。

灯火辉煌。

扶梯旋转。

广告屏巨大。

上面滚动播放:

你值得一张王座。

选对王座,成为更高版本的自己。

礼铁祝一看就麻了。

“王座商场?”

“现在地狱都开始搞促销了?”

商大灰瞪大眼。

“王座能卖?”

礼铁祝叹气。

“啥不能卖?”

“前面连真理都批发了。”

众人走进商场。

里面摆满了各种王座。

美貌王座。

武力王座。

智慧王座。

苦难王座。

牺牲王座。

正义王座。

每一张都亮得吓人。

像把人心里最想被承认的那点东西,做成了高级家具。

沈狐看见美貌王座。

紫金色。

狐尾纹路。

旁边写着:

美者理应被仰望。

沈狐脚步停了半秒。

龚赞看见了,急忙小声道:

“沈狐妹妹,你不坐也好看。”

沈狐冷冷看他。

“你这话比王座还危险。”

龚赞懵了。

“俺去也夸人也犯法?”

礼铁祝拍他肩膀。

“你不是犯法。”

“你是随时可能被执法。”

商大灰看见武力王座。

巨大。

粗犷。

旁边摆着一堆烤肉幻象。

说明写着:

强者无需听弱者废话。

商大灰咽了口唾沫。

“这椅子……还带肉。”

礼铁祝瞪他。

“你这是看王座还是看烧烤摊?”

商大灰委屈。

“它俩摆一起,俺也去分不清。”

黄北北看见财富王座。

虽然本章商场牌子没写,但它偷偷藏在角落。

金光闪闪。

还送奶茶券。

黄北北赶紧把镜子挡在脸前。

“我不看。”

“我怕它给我办会员。”

井星看见智慧王座。

那王座不大。

却很安静。

像一本厚书。

旁边写着:

懂得更多者,理应指导众生。

井星看了一眼,立刻转开目光。

“此物有毒。”

礼铁祝点头。

“知识这东西,拿来照路是灯。”

“拿来照别人脸上说‘你瞎’,那就是手电筒攻击。”

方蓝走在最前面。

忽然停下。

礼铁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商场中央,摆着一张灰白色王座。

不华丽。

不耀眼。

却特别沉。

像一块旧墓碑。

上面写着四个字。

苦难王座。

下面一行小字:

你经历最多。

你最有资格指责别人不懂痛。

礼铁祝的心,猛地一沉。

这张王座,是给他的。

它没有锅包肉。

没有沙发。

没有热茶。

它甚至不舒服。

可它太会戳人。

礼铁祝慢慢走过去。

每走一步,耳边就响起一些声音。

“你受过那么多苦,你当然有资格说别人矫情。”

“你失去过兄弟,你当然有资格看不起那些小悲伤。”

“你闯过地狱,你当然有资格教育普通人。”

“你疼过,所以你的疼最大。”

礼铁祝站在王座前。

指尖发紧。

他想起龚卫。

想起红椿。

想起雪莲。

想起青榆。

想起那些敌人,也想起那些哭过的人。

这一路,他确实疼。

也确实累。

但如果把自己的疼,做成一把椅子,坐上去审判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