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红楼花园,王熙凤与和珅宝库

“可后悔不等于谁有罪。”

“有些事,不是你算错了。”

“是命这王八犊子根本不按公式出牌。”

井星轻轻开口。

“算计可保一时。”

“不可保万物。”

“人心若全化为棋局,赢局之日,亦是失人之时。”

礼铁祝立刻接上。

“翻译一下。”

“你把朋友都当棋子,最后赢了也没人陪你吃庆功宴。”

商大灰一听吃,立刻点头。

“对!”

“没人陪吃饭,那赢个啥劲?”

沈狐冷冷道:“你倒是抓住重点了。”

商大灰认真道:“吃饭就是重点。”

小主,

这句话莫名让商燕燕眼眶一红。

凤眼幻影脸色一沉。

“愚蠢。”

“情感只会让人失败。”

“权谋,才是活下去的刀。”

她挥起金钗。

满园红线瞬间飞起,缠向众人。

红线一碰到人,就开始显示“可利用价值”。

礼铁祝:情绪感染力高,可做旗帜。

商大灰:防御强,可做牺牲位。

沈狐:爆发高,可做杀手。

龚赞:不稳定,可做诱饵。

龚赞当场破防。

“凭啥我老是诱饵?”

礼铁祝一边砍线一边喊:“因为你长得就像会自己跑进陷阱的!”

龚赞:“祝子你礼貌吗?”

沈狐一鞭抽碎他身边红线。

“闭嘴,诱饵。”

龚赞瞬间精神:“沈狐大人关心我!”

礼铁祝差点气笑。

“你这脑子,真是爱情专用系统,其他功能全欠费。”

商燕燕抬起定魄神针。

可她的手还在抖。

凤眼幻影抓住机会,金钗直刺她心口。

“承认吧。”

“你想掌控一切。”

“因为你怕。”

“怕失去。”

“怕无能。”

“怕自己聪明一世,却救不了任何人。”

商燕燕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咬牙道:“是。”

“我怕。”

“我怕我算不出来。”

“怕我帮不上忙。”

“怕你们一个个倒下,我只能在旁边说下一步怎么办。”

“我怕我所谓的聪明,到了真正的生死面前,连一块破布都不如!”

礼铁祝心里酸得不行。

他忽然想起现实里那些总被夸“懂事”“能干”“聪明”的人。

他们不是不累。

他们只是哭的时候,别人会说:

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也会崩?

你也不行?

于是他们只好继续装。

装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人不是机器。

人会疼。

会怕。

会想有人说一句:“你不用什么都懂。”

礼铁祝挡在商燕燕身前,克制之刃斩断红线。

“燕燕。”

“聪明不是让你把所有人背身上。”

“聪明是该算的时候算。”

“不该算的时候,别把自己往死里算。”

“龚卫不是你没算好才死的。”

“他是自己选的。”

“那老小子活得糙,死得也倔。”

“他要是在这儿,肯定得骂你一句。”

“你搁这儿给我开追责大会呢?”

龚赞眼泪啪嗒掉下来,又被这句逗得哭笑不得。

“我哥真能这么说。”

商燕燕也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但那一瞬,她手不抖了。

她抬起定魄神针,眼神重新变得清亮。

“不。”

“我不当棋手。”

“我也不把你们当棋子。”

“我可以算局。”

“但我不能把人算没。”

凤眼幻影脸色剧变。

商燕燕一步踏出,定魄神针刺向金钗。

“算计能保命。”

“但不能暖心。”

叮!

金钗裂开。

礼铁祝抓住机会,胜利之剑一剑劈下。

沈狐万紫千狐横扫。

商大灰开山神斧砸碎棋盘。

龚赞拉弓。

箭飞出去。

又偏了。

这次直接射断了凤眼幻影头顶最贵的一支钗。

幻影整张脸都僵了。

龚赞小声道:“我是不是又射歪了?”

沈狐看了一眼。

“歪得缺德。”

龚赞捂胸。

“这是夸吗?”

礼铁祝怒吼:“别问了!补刀!”

众人合击。

金钗彻底粉碎。

凤眼幻影退入花影中,声音渐渐散去。

“机关算尽……”

“终究……”

“还是留不住人啊……”

商燕燕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落。

礼铁祝没有劝她别哭。

有些眼泪,不能劝。

就像下雨。

你不能对天说:别矫情。

雨下完,地才没那么烫。

花园开始坍塌。

桃花落了一地。

每一片花瓣上,都映着一张疲惫的脸。

那些脸,有的曾经聪明。

有的曾经漂亮。

有的曾经风光。

最后都被“算计”“体面”“不能输”压得没了血色。

礼铁祝低声道:“人呐。”

“别把脑子用成刀。”

“刀能开路。”

“也能把自己心口割得稀碎。”

井星轻轻点头。

“谋,不可无。”

“情,不可绝。”

“无谋则乱。”

“绝情则空。”

礼铁祝看他。

“这回我翻译。”

“脑子得有。”

“良心得留。”

井星淡淡一笑。

“可。”

众人穿过花园废墟。

前方金光刺眼。

刺得人眼睛疼。

礼铁祝刚迈出去一步,就听见哗啦一声。

像山塌了。

不是石山。

是金山。

一座巨大宝库横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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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铺地。

玉柱撑天。

夜明珠像不要钱似的嵌满墙。

一块匾悬在门上。

和珅宝库。

下面一行小字。

一朝富贵,万世枷锁。

商大灰眼睛瞬间直了。

“祝哥……”

礼铁祝一把捂住他眼睛。

“不许看。”

商大灰委屈:“俺就看一眼。”

礼铁祝严肃道:“这玩意儿就跟短视频美女擦边一样。”

“你说看一眼。”

“半小时过去了,人还在那儿傻乐。”

龚赞小声道:“祝子,你咋懂这么多?”

礼铁祝脸不红心不跳。

“社会经验。”

沈狐冷冷瞥他。

“是吗?”

礼铁祝立刻看向宝库。

“敌人要紧,敌人要紧。”

宝库大门轰然打开。

金光涌出。

里面走出一个胖乎乎的幻影。

面带笑容。

富贵得像把“有钱”两个字穿成了棉袄。

他手持一柄玉如意。

如意一挥,金银珠宝堆成浪潮。

“诸位。”

“辛苦一路。”

“不如拿些东西再走?”

礼铁祝咽了口唾沫。

他承认。

他心动了。

这不是意志不坚定。

这是银行卡余额不允许他装清高。

谁看见一屋金子不心动?

那得不是圣人。

那是没房贷。

和珅幻影笑眯眯道:“礼铁祝。”

“你想要什么?”

金光一闪。

一张房产证飞到礼铁祝面前。

上面写着大平层。

全款。

学区。

车位两个。

礼铁祝心脏差点当场蹦迪。

“淦。”

“这诱惑有点精准打击了。”

第二道金光亮起。

妻子坐在宽敞厨房里,不用为菜价皱眉。

女儿穿着新校服,笑着喊爸爸。

桌上有热菜。

冰箱是满的。

阳台有花。

没有催款短信。

没有半夜出车。

没有对着账单发呆。

礼铁祝眼睛一下红了。

这比金山更狠。

金山只是钱。

这个是他无数个深夜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他不想当富豪。

他就是想让家里人不用跟他一起抠搜。

想给妻子买件衣服时,不用先算水电费。

想女儿要个玩具时,不用说下次。

想活得不那么紧。

像裤腰带不用勒到喘不上气。

和珅幻影轻声道:“拿吧。”

“钱不是坏东西。”

“有钱,你就能保护他们。”

“有钱,你兄弟的坟前,也能修得体面。”

“有钱,你就不用再被生活按着头,说你不配。”

礼铁祝手指动了一下。

龚赞也盯着一副更强的墨镜。

商大灰盯着一座肉山。

黄北北看到一枚能证明自己不靠家族的勋章。

沈狐看到狐族至高法印。

常青看到一颗能彻底压制亲族魔气的丹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不是贪婪。

这是需求。

很多时候,人不是想富得流油。

人只是怕穷得漏风。

和珅幻影笑意更深。

“看吧。”

“所谓清高,不过是价码不够。”

“你们拒绝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