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悔不等于谁有罪。”
“有些事,不是你算错了。”
“是命这王八犊子根本不按公式出牌。”
井星轻轻开口。
“算计可保一时。”
“不可保万物。”
“人心若全化为棋局,赢局之日,亦是失人之时。”
礼铁祝立刻接上。
“翻译一下。”
“你把朋友都当棋子,最后赢了也没人陪你吃庆功宴。”
商大灰一听吃,立刻点头。
“对!”
“没人陪吃饭,那赢个啥劲?”
沈狐冷冷道:“你倒是抓住重点了。”
商大灰认真道:“吃饭就是重点。”
小主,
这句话莫名让商燕燕眼眶一红。
凤眼幻影脸色一沉。
“愚蠢。”
“情感只会让人失败。”
“权谋,才是活下去的刀。”
她挥起金钗。
满园红线瞬间飞起,缠向众人。
红线一碰到人,就开始显示“可利用价值”。
礼铁祝:情绪感染力高,可做旗帜。
商大灰:防御强,可做牺牲位。
沈狐:爆发高,可做杀手。
龚赞:不稳定,可做诱饵。
龚赞当场破防。
“凭啥我老是诱饵?”
礼铁祝一边砍线一边喊:“因为你长得就像会自己跑进陷阱的!”
龚赞:“祝子你礼貌吗?”
沈狐一鞭抽碎他身边红线。
“闭嘴,诱饵。”
龚赞瞬间精神:“沈狐大人关心我!”
礼铁祝差点气笑。
“你这脑子,真是爱情专用系统,其他功能全欠费。”
商燕燕抬起定魄神针。
可她的手还在抖。
凤眼幻影抓住机会,金钗直刺她心口。
“承认吧。”
“你想掌控一切。”
“因为你怕。”
“怕失去。”
“怕无能。”
“怕自己聪明一世,却救不了任何人。”
商燕燕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咬牙道:“是。”
“我怕。”
“我怕我算不出来。”
“怕我帮不上忙。”
“怕你们一个个倒下,我只能在旁边说下一步怎么办。”
“我怕我所谓的聪明,到了真正的生死面前,连一块破布都不如!”
礼铁祝心里酸得不行。
他忽然想起现实里那些总被夸“懂事”“能干”“聪明”的人。
他们不是不累。
他们只是哭的时候,别人会说:
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也会崩?
你也不行?
于是他们只好继续装。
装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人不是机器。
人会疼。
会怕。
会想有人说一句:“你不用什么都懂。”
礼铁祝挡在商燕燕身前,克制之刃斩断红线。
“燕燕。”
“聪明不是让你把所有人背身上。”
“聪明是该算的时候算。”
“不该算的时候,别把自己往死里算。”
“龚卫不是你没算好才死的。”
“他是自己选的。”
“那老小子活得糙,死得也倔。”
“他要是在这儿,肯定得骂你一句。”
“你搁这儿给我开追责大会呢?”
龚赞眼泪啪嗒掉下来,又被这句逗得哭笑不得。
“我哥真能这么说。”
商燕燕也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但那一瞬,她手不抖了。
她抬起定魄神针,眼神重新变得清亮。
“不。”
“我不当棋手。”
“我也不把你们当棋子。”
“我可以算局。”
“但我不能把人算没。”
凤眼幻影脸色剧变。
商燕燕一步踏出,定魄神针刺向金钗。
“算计能保命。”
“但不能暖心。”
叮!
金钗裂开。
礼铁祝抓住机会,胜利之剑一剑劈下。
沈狐万紫千狐横扫。
商大灰开山神斧砸碎棋盘。
龚赞拉弓。
箭飞出去。
又偏了。
这次直接射断了凤眼幻影头顶最贵的一支钗。
幻影整张脸都僵了。
龚赞小声道:“我是不是又射歪了?”
沈狐看了一眼。
“歪得缺德。”
龚赞捂胸。
“这是夸吗?”
礼铁祝怒吼:“别问了!补刀!”
众人合击。
金钗彻底粉碎。
凤眼幻影退入花影中,声音渐渐散去。
“机关算尽……”
“终究……”
“还是留不住人啊……”
商燕燕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落。
礼铁祝没有劝她别哭。
有些眼泪,不能劝。
就像下雨。
你不能对天说:别矫情。
雨下完,地才没那么烫。
花园开始坍塌。
桃花落了一地。
每一片花瓣上,都映着一张疲惫的脸。
那些脸,有的曾经聪明。
有的曾经漂亮。
有的曾经风光。
最后都被“算计”“体面”“不能输”压得没了血色。
礼铁祝低声道:“人呐。”
“别把脑子用成刀。”
“刀能开路。”
“也能把自己心口割得稀碎。”
井星轻轻点头。
“谋,不可无。”
“情,不可绝。”
“无谋则乱。”
“绝情则空。”
礼铁祝看他。
“这回我翻译。”
“脑子得有。”
“良心得留。”
井星淡淡一笑。
“可。”
众人穿过花园废墟。
前方金光刺眼。
刺得人眼睛疼。
礼铁祝刚迈出去一步,就听见哗啦一声。
像山塌了。
不是石山。
是金山。
一座巨大宝库横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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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铺地。
玉柱撑天。
夜明珠像不要钱似的嵌满墙。
一块匾悬在门上。
和珅宝库。
下面一行小字。
一朝富贵,万世枷锁。
商大灰眼睛瞬间直了。
“祝哥……”
礼铁祝一把捂住他眼睛。
“不许看。”
商大灰委屈:“俺就看一眼。”
礼铁祝严肃道:“这玩意儿就跟短视频美女擦边一样。”
“你说看一眼。”
“半小时过去了,人还在那儿傻乐。”
龚赞小声道:“祝子,你咋懂这么多?”
礼铁祝脸不红心不跳。
“社会经验。”
沈狐冷冷瞥他。
“是吗?”
礼铁祝立刻看向宝库。
“敌人要紧,敌人要紧。”
宝库大门轰然打开。
金光涌出。
里面走出一个胖乎乎的幻影。
面带笑容。
富贵得像把“有钱”两个字穿成了棉袄。
他手持一柄玉如意。
如意一挥,金银珠宝堆成浪潮。
“诸位。”
“辛苦一路。”
“不如拿些东西再走?”
礼铁祝咽了口唾沫。
他承认。
他心动了。
这不是意志不坚定。
这是银行卡余额不允许他装清高。
谁看见一屋金子不心动?
那得不是圣人。
那是没房贷。
和珅幻影笑眯眯道:“礼铁祝。”
“你想要什么?”
金光一闪。
一张房产证飞到礼铁祝面前。
上面写着大平层。
全款。
学区。
车位两个。
礼铁祝心脏差点当场蹦迪。
“淦。”
“这诱惑有点精准打击了。”
第二道金光亮起。
妻子坐在宽敞厨房里,不用为菜价皱眉。
女儿穿着新校服,笑着喊爸爸。
桌上有热菜。
冰箱是满的。
阳台有花。
没有催款短信。
没有半夜出车。
没有对着账单发呆。
礼铁祝眼睛一下红了。
这比金山更狠。
金山只是钱。
这个是他无数个深夜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他不想当富豪。
他就是想让家里人不用跟他一起抠搜。
想给妻子买件衣服时,不用先算水电费。
想女儿要个玩具时,不用说下次。
想活得不那么紧。
像裤腰带不用勒到喘不上气。
和珅幻影轻声道:“拿吧。”
“钱不是坏东西。”
“有钱,你就能保护他们。”
“有钱,你兄弟的坟前,也能修得体面。”
“有钱,你就不用再被生活按着头,说你不配。”
礼铁祝手指动了一下。
龚赞也盯着一副更强的墨镜。
商大灰盯着一座肉山。
黄北北看到一枚能证明自己不靠家族的勋章。
沈狐看到狐族至高法印。
常青看到一颗能彻底压制亲族魔气的丹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不是贪婪。
这是需求。
很多时候,人不是想富得流油。
人只是怕穷得漏风。
和珅幻影笑意更深。
“看吧。”
“所谓清高,不过是价码不够。”
“你们拒绝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