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看着他,她太了解陆宴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肠、有正义感的人,“善良”、“怜悯心”这些词在他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你不去也没关系。”徐音耸耸肩膀。
“徐音,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共享雄安的游戏规则是,只有一个玩家能找到答案活着离开,其他人都会被系统抹杀掉。”
陆宴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字字戳心,“别说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是独眼巨人的对手了,就算你们侥幸救下了黎墨染又怎样?到最后答案也只有一个。你们都去救她,反倒是我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人捡了漏,你觉得值不值得?”
徐音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她说,“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只看值不值得来评价的。”
她抬起眼,视线落在陆宴脸上。
“我只是不想午夜梦回的时候,坐起来发现自己因为见死不救,心里不安,这样太难受了。”
陆宴的眉梢动了一下,没说话。
“走吧,司徒。”
徐音扶住司徒冰研,跟着那条灰色的机械蛇往外走,蛇身贴着墙根游动,眼睛里那两点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两粒不肯熄灭的火星。
没人知道它会把她们领向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迎接她们的是生还是死。
但两人都没有回头。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蛇身和墙壁摩擦的细小声响。
越靠近六楼,空气里的腥臭味就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慢慢发酵。
司徒冰研受了伤,步子却没乱,徐音放慢速度,尽量不让她费力。
到了六楼,机械蛇忽然停住,它钻进一处通风管道里,在里面爬了一阵后,又从另一头探出脑袋,红色眼睛朝她们闪了两下。
“你是说我们要从管道走?”徐音低声询问。
机械蛇又闪烁了两下红色的眼睛,就当作回答。
通风口很窄,司徒冰研身上有伤,徐音便先爬了进去。铁皮边缘磨得她手肘生疼,管道里积着灰,吸一口气,喉咙里像塞进一团干涩的棉絮。
爬到尽头,竟然是一条滑梯一样的长坡,徐音心一横,便直接坐上去,身体随着滑梯飞出老远。
好不容易落到尽头,当徐音摸索着推开前方的挡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