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业在徐音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到了徐音的鼻端。
这味道跟她昨晚在黎墨染的房间里闻到的如出一辙。
徐音暗暗皱眉,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建业。
今天的他看起来没有昨天那般高人一等,表情隐隐透着焦虑和不安。
他双手交叠压在双腿上,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徐音的方向——尤其是她手上戴着的那枚小花戒指。
“刚刚早餐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徐小姐的戒指很别致。”他开口了,语气像是随口闲聊,“我很少见到这样细致的工艺,你是在哪里买的?”
徐音握着钓竿的手没有松开,指腹在鱼线上轻轻摩挲。
她侧过头看了周建业一眼。
男人的脸色在灰白的晨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尤其是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眶底下也透着淡淡的青。
显然,昨晚周建业也没睡好。
“你说这个?”徐音抬起手,让那枚小花戒在灰蒙蒙的光线里转了一圈,“这是我捡的。”
“捡的?”周建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昨晚我听见楼下有动静,根本睡不着,于是就下楼看看情况。”
徐音把目光重新投向湖面,语气懒散得很,“我刚到二楼的走廊上,就听见有脚步声跑过去,一个黑影往对面的楼梯口跑,跑的时候掉了什么东西。我捡起来一看,就是这个戒指。”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在回忆。
“它落在203和204号的房间大门,正中间的位置。我想着可能是谁丢的,就先戴上了,寻思着白天看看有没有人认领。”
周建业沉默了片刻,但他的呼吸却变重了。
徐音用眼角的余光瞥到周建业交叠的手指忽地收紧,指节泛起白色。
“203和204啊……”他喃喃念了一遍这两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