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吐着暖风。
夏星辰裹着空调被翻了个身,脚趾踢到了沙发边缘,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醒了?”
陆凡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手里端着半杯温水,正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夏星辰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来,身上那件陆凡的宽大白衬衫歪向一边,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肩膀。她伸手去拽领口,没看清位置,一把扯到了自己的头发。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陆凡把水杯搁在吧台上,玻璃杯磕出“叮”的一声脆响。
“后遗症?”
夏星辰瞪他一眼,抓起旁边那个被压扁的方形抱枕砸过去。
准头极差,抱枕在半空转了半圈,软绵绵地掉在地毯上。
“老板,你这房车的沙发太滑了。”她揉着腰,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根本稳不住。”
车外传来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老板,夏小姐,早点买来了。”老白的声音隔着沉重的装甲门传进来,显得闷闷的,“东直门那家的现炸油条。”
陆凡走过去按下开门键。
装甲门向外滑开,一阵冷风卷进来。老白站在车门外,左脚踝明显比昨天粗了一圈,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陆凡接过袋子,没让他上车,直接关了门。
他把袋子放在方几上,解开死结。豆浆杯底有个微小的裂缝,渗了一滴奶白色的液体在实木桌面上。
陆凡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纸团随手丢进废纸篓。
“趁热吃。”
夏星辰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过来,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
炸得太酥,碎渣扑簌簌往下掉。她赶紧拿手掌在下巴下面兜着。
“一会去哪?”她含糊不清地问,腮帮子鼓着。
“买车。”
陆凡把豆浆插上吸管推过去。
“那辆五菱太漏风,以后带你兜风,总不能让你天天裹着军大衣。”
京城东四环,鼎盛名车馆。
全城最大的平行进口车行,展厅挑高八米,大理石地面擦得能当镜子照。
陆凡穿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休闲夹克。夏星辰因为怕被狗仔认出来,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挂着个超大号的黑口罩,身上随便套了件深咖色风衣。
两人一前一后晃进大门。
前台几个穿着包臀裙的接待低头刷着手机,一个年轻的实习销售刚想迎上去,被旁边打着厚厚发蜡的老销售一把拽住胳膊。
“瞎积极什么?”
老销售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