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走过去，蹲下来。

没碰她。肋骨那个位置凹进去一块，动一下都可能出事。

“柳青青。”

她眼皮沉得像挂了东西，费了好大劲才撑开一条缝。

眼球充血，红得吓人。视线没焦距，纯靠本能在找。

找到了。

陆瑶站在陆凡身后，完好无损，被一个安保挡着。

柳青青绷了一早上的那口气，散了。

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陆凡看懂了。

“我没松手。”

以前那个冰山女总裁，嫌他穷把他扫地出门的女人，这会儿趴在泥水里，用满是血的嘴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

混着血沫。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但那笑里头有一股释然的东西。还有一点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笑完，眼睛一闭。头歪进积水里，溅起几点水花。

彻底没动静了。

“医疗组！”陆凡猛地回头。

直升机上跳下来两个背急救箱的医护。

“颈托先上！注意肋骨，外套用剪刀剪开，别硬脱！”

他站起身，给担架让位置。

柳青青被小心翼翼抬上去，送进直升机。

整个过程陆凡一句话没说。影子站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转过身。

死士头目被两个安保死死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吐血沫。半边脸被矿泉水箱砸得肿了一圈，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是死盯着陆凡。

“你就是陆凡？”他吐掉一口血痰，溅在自己下巴上，“有种弄死我。干我们这行的，被抓了就没打算活。”

“搜他身。”

陆凡连正眼都没给他。

影子蹲下去，在死士迷彩裤兜里翻了两下，摸出一个黑色老式直板手机。

屏幕亮着，按键上沾了点机油。

通话中。时长三分多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