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什么场,我要让萧景腾亲耳听着他的死士怎么变成废物的。”
电梯门“叮”一声合上。红色楼层数字往上跳。
同一时间,京大操场。
百年校庆的横幅拉在主席台上头,左边角没绑牢,风一过来“呼啦啦”直翻。劣质大喇叭里放着进行曲,跟人声搅在一块儿,吵得脑壳疼。
迎新棚底下,陆瑶穿着红马甲,低头拆一捆纪念圆珠笔。打包带勒手,她两根指头抠了半天,指甲盖抠红了,才撕开一个小口。
“学妹,那边搬两盒校徽过来!”棚外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冲她喊。
“来了!”陆瑶应了一声,转身去搬折叠桌后面的纸箱。
三米外,柳青青靠在一棵香樟树底下。
灰色休闲西装,黑色平底皮鞋,头发用个黑色抓夹随便盘着,几缕散的贴在出汗的脖子上。
右脚鞋里大概进了颗小石子,硌得难受。她没敢弯腰去倒。
视线一秒都没从陆瑶周围五米的范围挪开。来来往往的学生、合影的家长、送外卖的,每个人手放哪里、眼睛看哪里,她脑子里全过了一遍。
以前在底层扫厕所、被人骗光家底在烂尾楼里躲债的那些日子,逼出来的东西。谁心里揣着事,看一眼就能闻出味儿。
一辆蓝色平板手推车顺着操场边上的水泥路推了过来。
三个穿橙色反光背心的男人,车上码着六大桶没拆封的纯净水。带头那个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只露半张脸,推着车把直奔迎新棚。
“让让啊,送水的。”那人低着头,嗓子有点哑。
旁边几个聊天的女生往边上挪了两步。
柳青青的视线落到那辆推车上。
然后往下,看他的鞋。
旧劳保胶鞋。但鞋面太干净了。京大后勤水站门口这两天在修下水道,真从那儿扛水出来的人,鞋底不可能干干净净。
推着将近两百斤的水,小臂上肌肉一块一块,脖子上倒一滴汗没有。
最要命的是袖口。
推车的时候双臂往前伸,左手袖子缩上去了一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东西,带格纹防滑胶皮。
不是扳手,不是手机壳。
那是刀柄。
“站住!”
柳青青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喊出的声。嗓子又干又哑,劈了。她一步从树底下蹿出来,顺手抄起折叠桌上一把金属骨架的宣传伞。
推车的男人动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