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
“哎,老板。”
“那车谁的?停我们盲道上了,压着井盖呢。”
王腾愣了。
憋了一肚子的嘲讽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这叫骂阵呢,这人管什么违章停车?
“我的!”王腾气极反笑,拍了拍胸口,“怎么着?本少爷今天代表萧家办事,这块地我占了!你动我车一下试……”
“这黄不拉几的漆面。”陆凡打断他,语气有点嫌弃,“我还以为是哪个外卖平台配的专送三轮。”
“草!你他妈说谁……”
“老白,叫车。”
老白早在旁边憋着了,摸出手机按了个快捷键。响了一声就通。
“对,后街环卫站。把你们站里铲垃圾那辆小车开过来。就现在。两分钟不到扣奖金。”
挂了电话,老白冲王腾咧嘴笑了一下。
王腾心里突然发毛。
“你干什么?你敢碰我的车,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他跳着脚想往车那边跑,脚底踩到烂西红柿打了个滑,差点栽进烂菜堆里,慌忙扶住旁边的绿化带栏杆。
一分半钟。
街角传来“轰隆隆”的柴油机声。
一辆黄漆环卫小铲车冒着黑烟拐过弯,直接骑上马路牙子。铲斗前面带着没洗干净的泥巴,横冲直撞开过来,在距离法拉利不到半米的地方踩了刹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戴白线手套,探出头来。
“白总,铲啥?”
老白手一指门口那座散着恶臭的烂菜山。
“装车。”
司机大哥一脚油门,铲斗“哐当”砸在地上,一铲子把那堆流酸水的烂菜叶连根兜起来。大半的菜帮子堆在金属斗里,滴滴答答往下漏黑水。
王腾这下真慌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敞着篷的法拉利,又看了一眼铲斗的方向。
“你疯了!那可是法拉利!八百多万!你敢!”
他声音都劈叉了,伸手去拦铲车。
陆凡把西装外套换了只手。
“倒。”
一个字。
“轰——”
铲车司机一扳操纵杆,铲斗高高举起,越过王腾的头顶,悬在法拉利红色真皮座椅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