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齐刷刷推开。十几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男女导购走下来。

带头的女主管手里捧着个平板，快步走到陆凡跟前，弯了下腰。

“陆先生，星空工坊为您服务。总计一百二十套当季未发布高定，全在这里了。”

宿管阿姨手里的苍蝇拍“啪”地拍在玻璃上。苍蝇没打着，自己吓了一跳。

后面两辆车改装过的后备箱打开了。自动折叠的移动衣架被推出来，一排排用防尘罩裹着的高定礼服，直接在一楼大厅里一字摆开。

灯光一打，丝绸和水钻的反光差点把整个大厅照成秀场。

刚好下课，三三两两回来的女生全堵在门口。

“我天……那是香奈儿明年的早春款吗？”

“谁家把高定当批发一样拉到宿舍楼下挑啊……”

大厅角落有个掉皮的旧人造革沙发，扶手处的黄色海绵都露出来了。

陆凡走过去。老白赶紧从兜里抽了两张纸巾想擦擦灰，陆凡摆了摆手，直接坐下来。

“慢慢挑，不着急。”他指了指那排衣架。

陆瑶站在一排排华丽的礼服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哥，这……太夸张了吧，我就去个迎新舞会。”

“大小姐，这件白色的剪裁比较贴合您的气质，裙摆不算太长，走动方便。”

柳青青瘸着腿凑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她从衣架上挑出一条珍珠白的小晚礼服，没直接扯防尘罩，而是小心翼翼拉开拉链，托着裙摆边缘展示。

她手指之前死抱轮胎，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泥。她刻意把手往长袖里缩了缩。

陆瑶看了看那件裙子，又回头看陆凡。

“就这件吧。”陆凡扫了一眼，“挺素的，不惹眼。”

那条裙子领口镶着一圈碎钻。在他嘴里这叫“素”。

女主管立刻招手，两个导购上前帮忙取裙子。

陆瑶拿着去了大厅一楼临时试衣间。没一会儿推门出来。

白色丝质面料极其贴身，把她原本因为生病略显苍白的气色衬出几分清冷。就是脖子那块空荡荡的，显得有点单薄。

陆凡站起身，手伸进西裤口袋摸索了两下。

掏出个没带盒子的东西。被他随便揣在兜里的，链条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一条镶着鸽子蛋大小粉钻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