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混合着石灰粉激起两米多高。

郑家主吓得猛往后跳了一步。

后脑勺直接磕在运钞车后视镜上。

“哎哟！”

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灰尘慢慢散开。

陆凡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悠闲得像是在逛后花园。

他鞋底踩在一块碎掉的水泥渣上，碾得直响。

老白和影子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这么晚了，搬砖呢郑老板？”

陆凡在鼻前扇了扇漂浮的灰尘。

“这地方通风不行啊，呛鼻子。”

郑家主捂着后脑勺站起来。

定睛一看，心跳漏了半拍。

但他视线越过陆凡，发现门外黑漆漆的走廊里根本没别人。

就他们三个。

一种极度的荒谬感和狂妄瞬间涌了上来。

“陆凡？”

郑家主笑了，笑得太大声岔了气。

咳嗽着指着他。

“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带两个人就敢闯老子的地下金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猛地往后一挥手，指着陆凡大吼。

“开枪，把他给我打成筛子，那五百万现在就给你们结算！”

黑曼巴的头目眼神一凛，反应极快。

他连嘴里的槟榔都没吐，一把扯下背在身后的微冲。

大拇指拨开保险，瞬间拉栓上膛。

“哗啦。”

金属脆响。

下一秒，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了陆凡的眉心。

距离不到两公分。

枪管上还带着股劣质机油和之前实弹射击留下的火药味。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滞了。

金库里只剩那盏快坏的白炽灯发出的电流声，以及郑家主粗重的喘息。

小主，

陆凡没躲，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他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稍微偏了偏头。

看了眼枪管侧面的磨损痕迹。

“M4A1的改版，枪膛膛线都快磨平了。你们这后勤保养做的不行啊。”

陆凡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他伸出食指，在热乎乎的枪管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清脆的一声响。

“开枪试试？”

陆凡直视着佣兵头目的眼睛，声音很平。

黑人头目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浮现出怒意，咬牙切齿地用英文骂了句脏话。

果断扣动了扳机。

“咔咔咔。”

没有预想中的枪声大作。

只有撞针空击在空枪膛里发出的闷响。

头目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又狠狠扣了两下。

还是“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