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百号提着防爆盾牌的影视城保安围拢过来，陆凡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夏星辰紧张地抓住他胳膊：“老板，咱们才两个人……”

“两个半。”陆凡朝趴在泥水里的柳青青努了努下巴，“加上那条正在刷地的。”

柳青青攥着脏抹布的手一抖，没敢抬头。

——三十分钟前。

迈巴赫横在影视城明清宫苑入口，陆凡带着夏星辰拨开人群走进去的时候，片场已经被砸得跟被扫荡过的菜市场一样。

星凡剧组的轨道车翻在水沟里，几十万的反光板被踩碎一地。

天光娱乐的制片人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叼着牙签指挥手下：“那台摇臂碍事，直接给老子踹沟里去！”

星凡的副导演死抱着摇臂底座：“不能砸！这是星凡资本包场的设备！”

胖制片人一脚踹在副导演胸口：“去你妈的星凡资本！到了这儿，萧家说了算！”

“停。”陆凡声音不大。

胖制片人动作一顿，眯着三角眼打量他：“哪个剧组跑出来的龙套？管得着天光的事？”

“他是我们老板！”副导演捂着胸口爬起来。

“哟，星凡那个土老板？”胖子吐掉牙签，“正好。场地被萧家征用了，地上这些破烂就当你交的场地费。现在，带你的人滚。”

陆凡没搭理他，侧头看夏星辰：“他用哪只脚踹的？”

“右脚。”

陆凡迈步上前，一记边腿扫在胖子右膝。

“咔嚓！”

骨裂声干脆利落。胖制片人抱着膝盖跪倒，嚎叫声传出去半条街。

天光剧组的人全傻了。

陆凡拍了拍裤腿：“不好意思，不懂你们京城规矩。砸我东西，拿命赔。”

就在两边僵持时，公厕走廊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

“没长眼的贱货！你也配在这碍眼！”

陆凡循声望去。

公厕门口的湿地板上，趴着个穿劣质化纤保洁服的女人，手里攥着个脏马桶刷。

骂人的是天光剧组的流量女二号李娜，指着自己戏服裙摆上一滴水渍尖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戏服！你这脏拖把溅上来，出去卖十次也赔不起一根线头！”

保洁女人缩着肩，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马上擦……”

陆凡眉头拧起。

是柳青青。

他记得白若冰上周汇报过，庄园活太少人太多，就把几个杂役临时外派到星凡旗下各场地做保洁轮岗。没想到，云海市曾经的冰山女总裁，沦落到被一个十八线戏子指着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