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放下酒杯，下巴朝右一抬：数学不行，右边那本试试？

顾语诗不信邪，翻开古籍残页，扫了三行脸就白了：这是失传的西域古梵文混合吐火罗文B体？全世界能读的不超过五个人……

六个。陆凡随口念出一段古梵文原文，逐字翻译，第三行讲的是古龟兹国冶金配方。顾博士要不要对一下？

白若冰适时补刀：顾小姐，纸备好了吗？您说要吃的。

我……

顾语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凡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拨通跨洋视频，投屏到客厅墙上。

嘟了两声，白发老头出现在画面里，背后是麻省理工校徽。

Boss！老头激动到脸红，Oh my God！您终于接电话了！

陆凡用纯正伦敦腔切入全英语：史密斯，上周发你的流体力学残稿，验证结果怎么样？

两人飙了一分多钟高密度学术英语，冷僻专业词汇行云流水。

史密斯教授手舞足蹈：Boss！推演完全正确！哈佛和MIT数学系全疯了！我们要把您的名字刻在数学史丰碑上！

不用，太出名影响我吃烤串。挂了。

视频切断。

客厅死一般安静。

顾语诗腿一软，折扇掉在地毯上。

那是……麻省理工的史密斯？两届菲尔兹奖得主？她声音抖得变调，他叫你Boss？

几年前顺手买了他实验室。一帮书呆子，挺好养活。

顾语诗羞愧到满脸通红。刚才一口一个暴发户、文盲，现在想起来，跳梁小丑本丑。

陆、陆先生……是我目光短浅……违约金我砸锅卖铁赔您，我先——

站住。陆凡声音转冷，惹完事就想跑？

他起身，一步步逼过来。

顾语诗吓得连退，高跟鞋踩地毯上踉跄，后背地撞上名着书架死角。

陆凡单手撑在她耳边书架上，居高临下。

陆先生……她仰着头，声音怯得不像话，你要干什么……请自重……

自重？你刚才管我叫花匠来着？

我……我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