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师驻地,坐落于海牙城郊的开阔地带。
围墙高耸,本该戒备森严,此刻却透着一股散漫颓废的气息。
大门岗哨的两名哨兵,站姿歪斜,慵懒懈怠,眼神漫无目的,毫无军人应有的警惕。
越野车停在营门前。
身旁的副官上前出示证件,通报身份。
“这位是低地全域武装力量总指挥,莱因哈特上校。”
哨兵低头看清证件上的军衔与职务,猛然一惊,瞬间肃立站直,抬手郑重敬礼。
沈前进面无表情,没有多余示意,径直迈步走进军营。
他刻意没有提前通知营部高层。
只想亲眼看一看,这支SS警察师,到底涣散到了何种地步。
踏入营区之内,乱象扑面而来。
规整的营房旁,士兵三三两两随意扎堆闲聊。
有的斜靠在墙根抽烟,衣衫扣子松散,军容不整。
有的随意出入营门,毫无军纪约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路边的草坪上,几名士兵瘫坐一地,手里握着酒瓶,醉意醺醺,高声喧哗打闹。
训练场上空无一人,杂草丛生,武器随意丢弃在场地角落,布满灰尘。
没有操练。
没有执勤。
没有规整的作息。
完全不像一支国防警备部队,反倒像一处无人管束的流民聚集地。
军纪涣散,已然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沈前进面色愈发冰冷,眼底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这样一支部队,别说清剿带嘤特工、镇压抵抗组织。
连基本的军营守备都难以胜任,只会败坏SS名声,拖累整个低地的维稳大局。
他迈步上前,拉住一名尚且还算端正、没有酗酒闲逛的上等兵。
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上等兵,你们的师部军官在哪里?各级团长、营长何在?”
年轻的上等兵抬头,看清眼前沈前进高大挺拔的身形,再瞥见肩头的上校军衔,顿时心神惶恐,连忙立正敬礼。
报告上校,师长在师部小楼,各团团长大多也聚集在师部内。
沈前进颔首,示意他前方引路。
上等兵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在前领路,朝着营区深处的三层师部小楼走去。
沿途的散漫士兵,看到上校军装的沈前进,纷纷收敛喧哗,慌忙站直身躯,眼神里透着慌乱与心虚。
师部小楼门口的警卫,见到引路的士兵与沈前进的军衔,不敢阻拦,径直放行。
沈前进顺着楼梯走上二层,来到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尚未推门,屋内便传出嘈杂的喧哗声、酒杯碰撞声、男女嬉笑声,杂乱不堪,刺耳至极。
哐 ——
他毫不迟疑,猛地一把推开木门。
屋内的乱象,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
十余名SS军官,衣衫不整,军制服随意敞开,领带歪斜,有的人甚至脱去了上衣。
桌上摆满酒瓶、肉食、糕点,杯盘狼藉,酒水洒落满地。
十几个低地本地年轻女子,混迹在军官之间,嬉笑打闹,放任不羁。
不少军官已然酩酊大醉,瘫倒在沙发甚至地板之上,鼾声四起,丑态毕露。
什么军纪、军人尊严。
在这间屋子里,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喧闹的屋内,骤然被推门声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的沈前进。
空气瞬间凝滞。
一名满脸醉态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脚步踉跄,满脸戾气。
他便是SS警察师现任师长。
酒气熏天,面色通红,眼神浑浊,全然没有高级军官的半点仪态。
他摇摇晃晃走到沈前进面前,毫不客气,伸出手指,狠狠戳着沈前进的胸口。
语气蛮横,嚣张至极。
“滚出去!混蛋!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
“敢跑到我的地盘撒野,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
醉意冲昏了他的头脑,根本没有细看沈前进的军衔与身份。
一边叫嚣,一边伸手去拔腰间佩戴的鲁格 P08 手枪。
杀机,瞬间凝聚。
沈前进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刺骨的冰冷。
他没有丝毫犹豫。
抬手,拔枪。
枪响清脆,震彻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