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哼着半调子的《挑滑车》,那调门儿起得老高。
带着梨园行特有的那种悠扬和油滑,一步三晃地回到了95号院。
这会儿正是晚饭的点儿,院子里炊烟袅袅,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何大清刚迈进门槛,那股子主厨的派头就端了起来,背着手,腆着个不算大的肚子,活像个刚下朝的宰相。
“呦!大清,您这是下工了?”
隔壁屋的王大妈探出个头,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窝头。
“王大妈,您吃着呢?”
何大清笑呵呵地点头,那笑容里透着股子优越感,
“今儿个楼里事儿多,耽误了点功夫。”
正说着,迎面撞上了刚从后院出来的易中海。
这时候的易中海,还不是后来为了养老变的魔怔的人。
腰杆子挺得笔直,脸上那股子“正气”简直要溢出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挽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个黑漆漆的食盒,一看就是刚伺候完聋老太太回来。
“老易,我这刚回来,正准备给媳妇孩子做饭呢。”
何大清主动打了声招呼,眼神在易中海的食盒上溜了一圈。
“大清,你回来了?”易中海立马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叹了口气,
“唉,老太太今儿个胃口不好,我就多陪了会儿。”他反手指了指身后。
“嗨,今儿个关饷,我称了半斤白水羊头,特意给老太太送了些。”易中海摆了摆手,“老太太牙口不好,这羊头肉烂乎,她爱吃。”
“还是你老易仁义!”
何大清竖了竖大拇指,这话里倒有几分真心。
在这院子里,易中海这“惜贫怜弱”的名头,这时候就已经挂上了。
正说着,何大清的媳妇从屋里出来了,看到两人在门口唠嗑,就问道:
“易师傅,您这给老太太送饭了?”
“是啊,大清媳妇。”
易中海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那眼神在大清媳妇身上多停留了半秒,才依依不舍地移开,
“我让秀莲在老太太那陪着唠嗑呢,老太太高兴着呢。”
日后大名鼎鼎的“道德天尊”易中海,这时候的还年轻、工作体面。仗着自己是高级工,在院子里那也大小是个人物。
他对聋老太太这么照顾,一来是真有点孝心,二来嘛,也是为了在院子里立威,收买人心。
“老易,您忙着,我得给我家柱子做饭喽。”
何大清笑着摆了摆手,拉着媳妇就往正屋走。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何大清两口子的背影,眼神里那股子“正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羡慕。
进了屋,热气扑面而来。
何大清刚把布袋往炕桌上一放,一个肉乎乎的小团子就从炕上扑了过来。
“爹!爹!你答应的给我带的肉肉呢?”
三岁的何雨柱,这时候还是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