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加伦元帅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时,房门 “咣” 的一声被推开了。
“元帅同志,根里谢赫?萨莫拉维奇?柳什科夫从满洲里叛逃到满洲了!”
一名参谋面如土色,颤抖的手让拿着的电文像是秋风中的枯叶。
“当啷!”
玻璃杯从加伦元帅的手中滑落,纯净的伏特加撒在了珍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片透明的水渍,如同他此刻心底蔓延的寒意。
他一把将电文从参谋手中抢过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扫过电文上的每一个字,脸色从震惊转为灰败,最终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着。
“完了!鲨鱼要来了,他们想吃掉我。是他们吃掉我,还是我吃掉他们,我不知道——第二种情况不太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钢铁肃反铁腕的本能恐惧,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窃喜,却被浓重的忧虑掩盖。
柳什科夫的叛逃,或许能让他暂时脱离统帅部的怀疑焦点,毕竟 “敌人的敌人”,有时能成为意外的挡箭牌。
“元帅同志,我们要赶紧向统帅部汇报!”
参谋急切地说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这可是柳什科夫啊!
让人闻风丧胆的 NKVD(内务人民委员部)三级国家安全委员。
做过最高苏维埃副主席和中央委员会委员。对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审讯就是由他领导,双手沾满了自己人的鲜血。
1937年7月31日,被任命为NKVD远东地区主席,直接指挥一支 人的NKVD精锐部队,负责远东地区的肃反工作和情报工作,权力之大,地位尤在远东方面军司令加伦元帅之上。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叛逃了!
“快向大本营报告!”
加伦元帅猛地回过神,他站起身,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今晚的袭击事件一定是日本人干的!他们是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掩护柳什科夫这个叛徒叛逃!”
“命令边防军还击!把那些日本人的哨卡都给我炸烂!”
这位曾经担任过国民政府军事总顾问、毛熊第一批五位元帅之一的名将,此刻正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与不安。
而那一丝窃喜,如同暗夜中的火星,不被任何人发觉。
很快,毛熊边境的 76 毫米野炮就喷吐着怒火,炮声在寂静的夜晚撕开一道裂口。
日伪军在抚远县一侧的简易哨卡被一个个抹掉,木质的了望塔燃起熊熊大火,爆炸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黑龙江两岸的宁静。
守备在抚远县的只有日军的一个小队,主力是伪警察和一个营的伪军。
日军小队长在炮击中侥幸存活,左腿却被炮弹碎片炸得血肉模糊,昏沉中被士兵抬着后撤,沿途留下一串暗红的血印。
他挣扎着嘶吼:“向虎林要塞求援!快求援!”
话音未落,便因剧痛昏死过去。他的小队,早已在巡逻路上被炮火覆盖,无一生还。
这一晚,日俄双方都彻夜未眠。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被从睡梦中叫醒,当他看到抚远县被袭和NKVD远东地区主席柳什科夫投诚的消息时,不由得又惊又喜,睡意瞬间消散。
“马上把矶谷廉介参谋长和辻政信参谋叫到我办公室!”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