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队长,司令员让咱们后撤1000米!他要炮击南大营。”
通讯员满头大汗地冲进战壕,军帽上还沾着草屑,声音因奔跑而嘶哑。此时谢文东正趴在土坡后,手里的驳壳枪指着围墙内的伪军,唾沫星子喷了满脸:
“狗娘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儿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伪满洲国军混成二十七旅的伪团长扒着射击垛口,唾沫横飞地叫嚣:
“谢文东,你个土包子!有本事别躲在外面瞎嚷嚷,进来跟老子比划比划!去年你们啃不动老子的南大营,今年照样让你碰一鼻子灰!”这座盘踞依兰南郊的营垒确实扎眼。
北接南门瓮城,西临西关渡口,东连东火磨的高大厂房,500米外就是依兰城墙,形成犄角之势。
3米高的夯土砖石围墙被伪军刷得雪白,每隔30米的射击垛口后都架着步枪,四角的砖木碉堡里,重机枪的枪管泛着冷光,像毒蛇吐信。
围墙外的壕沟里,尖桩露出森森白茬,铁丝网被拉得紧绷,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刺耳声响,一年前抗联战士的鲜血,还浸在这沟底的黑泥里。
谢文东气得腮帮子发抖,正要下令强攻,沈前进的命令就到了。
他狠狠踹了一脚战壕壁:“撤!都给老子往后撤1000米,让司令员的大炮给这群狗崽子松松骨!”
围墙后的伪军看着挺进军战士撤退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伪团长用驳壳枪敲着碉堡的木柱:“我说什么来着?一群没枪没炮的泥腿子,也就敢咋呼两句!”
旁边的营长谄媚地递上烟:“团长英明!这南大营就是铜墙铁壁,别说他们,就是皇军的重炮来了,也得费点劲!”
笑声还没落地,天空中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伪军们面面相觑,那声音越来越近,像万千马蹄踏碎云层。
“那是啥?”一个伪军指着天上,声音发颤。
没人来得及回答。
第一颗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直直砸进中心营房区。
铁皮屋顶瞬间被掀飞,像一张破纸般在空中翻滚,砖石墙体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抖。
夯土砖石砌成的围墙像纸糊的一样,被炮弹撕开一个个大口子,碉堡的砖木结构在炮火中解体,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
“司令员这是搞到了啥宝贝疙瘩!” 谢文东趴在千米外的土坡后,看着南大营的废墟,眼睛都直了。
谢文东也是打了六七年仗的老行伍了,也见识过关东军用重炮轰击抗联部队的情形。
可是这一回轮到己方用重炮打敌人了!
“司令员带着小分队打下了东街的鬼子守备队,在仓库里发现的。还有一整个仓库的军火呢!”
通讯员激动的对谢文东说。
“好!太好了!”
谢文东一拍大腿,
“快给政委通个气呢,让他把密营里的人都带过来!咱们要搬空依兰县城!”
“支队长,你快看!伪军举白旗了!” 警卫员突然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