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百万美金现金,分装在两个耐磨防水的军用背包之中,亲手交到苍狼手中。
这笔钱,是启动资金,是他召集人手的路费。
“钱在这里,出门万事小心,鱼龙混杂,不必强求,只寻靠谱的人,切记保全自身。”陆云拍了拍苍狼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与叮嘱。
雇佣兵盘踞的岛屿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弱肉强食就是唯一规则,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苍狼将两个沉甸甸的美金背包背在肩上,指尖摩挲着背包外侧的拉链,感受着里面实打实的现金分量,神色冷峻地点头:“先生放心,我必定办妥此事,平安归队,绝不辜负先生信任。”
他深知此行的凶险,也清楚岛屿的混乱,可身为久经沙场的雇佣兵,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法外之地的生存法则,反倒比常人更能在这里游刃有余。
没有过多耽搁,苍狼换上一身贴合岛屿氛围的黑色作战服,脚蹬军靴,腰间别着一把防身手枪,褪去了此前在城堡里的保镖制式装扮,整个人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杀伐之气,完全是一副混迹地下势力的狠厉模样。
他独自登上一艘提前联系好的小型偷渡快艇,快艇没有任何标识,隐蔽性极强,驾驶员也是常年往返公海、深谙航线的老手,发动引擎后,便朝着茫茫公海深处疾驰而去。
快艇劈开深蓝色的海面,掀起层层白色浪花,远离了内陆的所有监管,越往公海深处,周遭越是空旷,天地间只剩一望无际的海水,连过往船只都渐渐消失,唯有苍茫大海与孤寂相伴。
航行整整十二个小时,从白昼到黑夜,再到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时,一座轮廓模糊的岛屿,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远远望去,这座岛屿并不大,却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破旧的渔船、改装的快艇、锈迹斑斑的货轮,甚至还有小型武装游艇,杂乱无章地挤在岛屿周边的浅海区域。
船身大多布满污渍,没有任何统一标识,如同盘踞在海面的钢铁巨兽,透着一股破败又凶悍的气息。
随着快艇渐渐靠近,岛屿的全貌彻底展露在苍狼面前,一股混杂着海水腥咸、烟酒刺鼻、火药硝烟、劣质香水,还有难以言说的污浊气味,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直冲鼻腔,让人下意识地皱紧眉头。
这是一座彻底被文明遗忘的无法之地。
没有国家管辖,没有法律约束,没有道德底线,全世界各地逃窜的罪犯、退役的雇佣兵、落魄的海盗、不法商贩、黄赌毒从业者……
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人,全都聚集于此,把这里当成了最后的避难所,也当成了肆意放纵、弱肉强食的狂欢场。
快艇缓缓停靠在岛屿破败的简易码头,码头没有任何规整的设施,只有凹凸不平的岩石滩,到处散落着废弃的渔网、破旧的木板、空酒瓶和各类垃圾,污水顺着岩石缝隙肆意流淌,散发着阵阵恶臭。
苍狼纵身跳下快艇,双脚踩在沾满污渍的岩石上,稳稳落地,将双肩背包紧了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码头之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丝毫秩序可言。
每个人的神色都透着警惕、狠厉与麻木,男人大多袒露上身,身上布满伤疤,腰间、后背、甚至裤腿里,都藏着各式武器,长枪短炮随处可见。
步枪、冲锋枪、手枪、砍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别在身上,毫无遮掩,仿佛这些致命武器,只是寻常的随身物件。
有人扛着长枪,大大咧咧地从苍狼身边走过,枪身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透着冰冷的杀意;
有人腰间别着两把左轮手枪,走路时步伐张扬,眼神扫过旁人,满是不屑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