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紧绷又平静的伪装下，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尽头。

整座黑石研究所，早已在无形之中，进入了最高级别的封锁状态。

所有人都知道，决定黑石公司命运的时刻，就要来了。

王强曾经说过，他的研究，最少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彻底完成。而如今，时间刚刚好到了他预言的节点。

这最后几天，凯恩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近乎疯狂的紧绷里。

他不再去管研究所里的杂事，不再过问日常开销、人员调动、物资补给，所有心思，所有注意力，所有的精力，全都砸在了王强身上。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核心实验室外面，要么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死等，要么就站在观察窗前，一动不动盯着里面忙碌的王强，像一头守着猎物的猛兽。

他不敢离开，不敢松懈，不敢有半分分心。

只要王强这边一有动静，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为了保证实验绝对不被打扰、不被破坏、不被渗透，凯恩直接给保安队长李四下了死命令。

“把你手上所有能调动的保安，全部集中到核心实验室外围。”

“其他地方，不用管。宿舍楼不用管，走廊不用管，食堂不用管，大门不用管，所有人力，全部堆在这里。”

“二十四小时轮班，黑白不离人，一只苍蝇都不能靠近实验室。”

“任何人没有我亲自签发的手令，敢靠近十米之内，当场拿下。敢反抗，直接处理掉，不用问我。”

李四接到命令，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凯恩如此严肃、如此狠厉的模样。

他立刻照办，把整个保安队分成三班，一圈一圈把实验室围得水泄不通，走廊、楼梯口、电梯口、消防通道，全都是身穿制服、手持装备的保安，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在这所有人都高度紧张的时刻，凯恩还单独给杰克，下了一道最隐秘、最致命的命令。

“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死死盯住孙杰。”

“他去哪里，你去哪里。他做什么，你看什么。他和谁说话，你都给我记清楚。”

“我不管他装得多正常、多老实、多无辜，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凯恩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汇报，不用犹豫，直接让他消失。”

杰克沉声应下：“是，老板。”

于是，这几天里，孙杰几乎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缠在自己背上。

那是杰克在监视他。

只要孙杰稍微表现出一点不对劲，比如靠近监控室太久、试图打听实验室消息、眼神飘忽、脚步急促，杰克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

可孙杰表现得异常淡然。

和平常一模一样。

该巡逻巡逻，该站岗站岗，李四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多问、不多看、不多停留，说话正常，表情正常，动作正常，就像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心机的小保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正踩在刀尖上。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慌，就是死。

整个研究所，都被一种诡异又紧绷的气氛笼罩着。

外面是层层保安，里面是疯狂的研究员，暗处是杰克的监视，最深处，是王强最后的冲刺。

终于。

这一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