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海上的风愈发凛冽,卷着海浪拍在船舷上,发出轰隆隆的闷响,船身跟着微微晃动。
甲板上的积水顺着缝隙往下淌,湿冷的气息钻进衣缝,冻得人手脚发麻。
十个部落壮汉依旧两两一组守在关键位置,兽皮衣服被海风灌得鼓鼓的,却依旧挺直腰板。
手里的砍刀在微弱的船灯下发着冷光,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连海浪拍打船身的动静都不放过。
有个船员趁着夜色想偷偷挪动脚步,刚起身就被离得最近的壮汉狠狠瞪了一眼。
壮汉抬手举起砍刀,刀背在甲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那船员吓得腿一软,赶紧缩回原地,脑袋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其余船员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缩在角落,任由海风刮得脸颊生疼。
驾驶舱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卢晴端着枪靠在门框上,目光死死锁在船长身上,枪口始终对着他的后腰,半点不敢放松。
苏媚则坐在通讯台旁,手指时不时在按键上轻点,反复核对着白天记下的频道,生怕夜里出现突发状况。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眼神里满是警惕,嘴里低声对卢晴说道:“这夜里视线差,要是有别的船只靠近,雷达不一定能及时捕捉到,你多盯着点船长,别让他借着夜色搞小动作,万一他故意乱指航向,咱们就麻烦了。”
卢晴缓缓点头,视线依旧没离开船长,声音压得极低:“放心,他敢动一下,我立马干掉他,这些人都是李天翼的爪牙,心黑得很,半点不能信。”
被盯着的船长坐在驾驶座旁的凳子上,浑身僵硬,后背的冷汗早就把衣服浸透。
夜里海风凉,冻得他瑟瑟发抖,却不敢吭声,只能乖乖坐着,连眼皮都不敢随意乱眨。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小命就攥在这些人手里,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冷血带那么多人都栽了,自己这点能耐,根本不够看。
轮机舱里,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依旧没停,只是比白天弱了些。
娄月靠在舱壁上,手里的砍刀横在身侧,眼神死死盯着轮机长。
林雨则蹲在仪表盘旁,借着灯光一遍遍核对白天记下的按钮位置,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开关,嘴里默默念叨着操作步骤,生怕夜里机器出故障,自己手忙脚乱应对不来。
轮机长坐在角落里,哈欠连天,却不敢提出休息,只能强撑着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