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课程天刚蒙蒙亮就开了。

海风裹着晨雾拍在船舷上，溅得人衣角发潮，带着刺骨的凉意，甲板上的海水还没干透，踩上去滑腻腻的，稍不留意就会踉跄。

驾驶舱里仪表盘亮着冷光，各种按钮红绿交错。

陆云把船员里的船长和轮机长单独押来。

方柔、卢晴守在舱门口，手里的砍刀握得紧实，眼神死死盯着两人，防止他们耍花样、搞小动作。

林雨、林雪、苏媚、娄月都挤在驾驶舱里，身子贴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设备，生怕漏看半分关键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船长被枪口顶着后腰，后背早就冒出一层冷汗，不敢有半点敷衍，只能颤巍巍地伸出手，手把手教陆云握舵轮，粗糙的指尖点着舵轮上清晰的刻度，急声道：“陆先生，舵轮往左打十五度，船首就会向左偏。”

“往右打同理，转弯时速度必须放慢，不然船身会晃得厉害，站都站不稳，遇上风浪还要再稳些，舵轮得慢慢转，不能急。”

陆云掌心贴在冰凉的舵轮上，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全身。

他慢慢转动手腕，感受着舵轮传来的细微阻力，眼睛死死盯着航向指示器，看着红色指针一点点偏移，反复练了好几遍。

指针偏得少了不行，偏得多了也不行，直到手臂发酸发胀，肌肉都绷得生疼，才停下动作，却依旧不肯离开。

他就站在一旁盯着，让船长再演示一遍，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半点不含糊。

方柔凑在电子海图屏前，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华夏的方向，那里被她提前用木炭做了标记，黑黢黢的一点，却像一束光，亮在所有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