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是两把刚刚磨好的尖刀,透着一股慑人的寒光。
陆云被方柔扶着,一步步走到木栅栏前,然后自己伸手抓住了栅栏的木柱子,慢慢站稳了身体。
他站在木栅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的冷血和雇佣兵们,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冷血那张阴鸷的脸,此刻成了索命的恶鬼。
陆云的目光扫过那些手里沾满了他兄弟鲜血的步枪,那些黑沉沉的枪口,像是一只只贪婪的眼睛,盯着木栅栏里的每一个人。
陆云的脸色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寒气。
呵出来的白雾在眼前飘了飘,很快就被寒风打散了。
他对着身边的山鹰指了指雇佣兵们手里的步枪,手指的动作很缓慢,却很坚定。
然后他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一个长长的铁疙瘩,线条很粗糙,却能一眼看出那是步枪的形状。
画完之后,他又在铁疙瘩的前端画了一个冒着火花的圆圈,圆圈周围还画了几条放射状的短线,像是子弹射出去时的火光。
雪地里的雪很松软,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很快就有新的雪沫子飘过来,想要填满那些印记,却又被陆云抬手拂开了。
“这东西叫枪,”陆云指着雪地上的画,对着山鹰解释道,“它的杀伤力非常大,能在很远的地方,射出子弹,轻易地杀死一个人。刚才,我的兄弟们,就是死在这东西的手里。”
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有握着木栅栏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恨意。
山鹰看着雪地上的画,又转过头,看了看外面雇佣兵们手里的步枪,眼神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但从陆云的语气和表情里,他能感受到这东西的恐怖。
那是一种能轻易夺走生命的力量,比山林里最凶猛的老虎还要可怕。
山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族人们高声呼喊了几句部落的语言,声音洪亮,像是在山谷里回荡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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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速很快,语气里带着愤怒和警告,把陆云的话,用部落里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传递了出去。
族人们听到后,脸上瞬间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他们虽然听不懂汉语,但从山鹰的语气里,从陆云那张冰冷的脸上,从外面那些雇佣兵手里的铁疙瘩上,他们明白了。
就是外面这些陌生人,把他们的朋友伤成了这样。
就是这些人,手里拿着恐怖的武器,想要闯进他们的家园,想要伤害他们。
愤怒像是一团火,在每个人的胸膛里燃烧起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族人们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石矛被攥得更紧了,硬木棍子在手里微微晃动,眼神更加凶狠地盯着外面的雇佣兵,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狼。
有人开始嘴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怒吼,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粗粝而沙哑,如同一只只即将发怒的野兽,在向敌人发出警告。
部落外,冷血看着木栅栏上的陆云,又看了看那些严阵以待、怒气冲冲的土着,心里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