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口在逆光中泛着致命的寒芒,一名雇佣兵猫着腰绕到陆云身后,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陆云的后心,只要轻轻一压,子弹便会瞬间贯穿他的胸膛。
陆云正弯着腰掩护身边的船员后撤,耳尖捕捉到身后细微的枪械碰撞声。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急促的怒吼骤然炸响在耳边。
一名身材壮硕的普通船员双目赤红,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如一头暴怒的猛虎般猛地扑了出去,狠狠撞在那名雇佣兵的后腰上。
雇佣兵猝不及防,被撞得重心失衡,踉跄着扑倒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手中的步枪也摔出去老远。
那名船员死死压在雇佣兵身上,粗糙的手掌死死扼住对方的喉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根根暴起。
雇佣兵被掐得面色发紫,呼吸困难,挣扎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朝着压在身上的船员胸膛狠狠刺了进去。
冰冷的刀锋刺破皮肉,没入胸腔的瞬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船员破旧的衣衫。
船员身体猛地一僵,扼住雇佣兵喉咙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前方的陆云嘶吼道:“陆哥!快走!别管我们!”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脑袋歪向一旁,彻底没了呼吸。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和对同伴的托付。
“兄弟!”陆云目眦欲裂,眼眶瞬间被血色染红,滔天的悲愤和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转身,手中紧攥的弓被拉至满月,锋利的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无误地射穿了那名雇佣兵的头颅。
雇佣兵连闷哼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与被他杀害的船员叠在了一起。
陆云咬碎了牙,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兄弟,转身便朝着茫茫深山狂奔而去。
身后的枪声密集如雨点,子弹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打在身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其他的船员们为了掩护陆云撤离,纷纷拿起简陋的武器,朝着围上来的雇佣兵冲了过去。
嘶吼声、惨叫声、枪械的射击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荒野上奏响了一曲绝望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