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抬头看了看四周。
火种借不到,另外掌握着火种的人便是王杰。
既然那个壮汉不肯松口,那就只能去碰碰王杰那边的运气。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扶着怀里意识模糊的娄月,一步一挪地朝着不远处那顶亮着暖黄火光的帐篷走去。
寒风卷着雪沫子,狠狠砸在两人脸上,像无数把小刀子在割。
陈瑶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每眨一下眼都觉得生疼。
娄月的身体越来越沉,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嘴里还断断续续地溢出细碎的呻吟。
帐篷门口守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是之前耀武扬威的那个彪形大汉。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拖沓脚步声,头也没回,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耐烦的呵斥:“他妈的,刚才老子的话没听到是不是?不长眼的东西,怎么又凑过来了?真是找打!”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甩棍“唰”地一声抽了出来,带着破空的风声,劈头盖脸就朝着陈瑶和娄月的方向砸过来。
“呀——”陈瑶哪里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她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
怀里的娄月也跟着脱手,软绵绵地摔在了冰冷的积雪上。
雪粒钻进衣领,瞬间融化成冰水,冻得陈瑶浑身一颤。
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手脚并用地朝着娄月爬过去,一边爬一边嘶哑地喊:“月儿!月儿!你怎么样?你醒醒啊!”
帐篷外传来的女人叫声惊动了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