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木锤,带着不容打断的严肃:“天国受多国委托,组织召开本次调解会议,目的是就当前各地区的武装冲突进行沟通,寻求停战的可行性。在今天的议程中,各方都有表达立场的机会,希望各位代表本着和平的诚意,充分发言。”
他抬手指向左侧:“首先,请战争发起方——奥匈帝国代表发言。”
奥匈帝国代表站起身。他叫冯·克劳斯,四十多岁,穿一身深灰色制服。他站起来后先整了整衣襟,又用目光环视了一圈会场,才开口:“主席先生,我国皇储在梅耶林被塞尔维亚刺客枪杀,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我国在确认刺客身份之后,才正式对塞尔维亚宣战。请问,一个国家的皇储被刺杀,发动反击是否正当?”
他说话时语气克制,但目光转向塞尔维亚代表的方向时,明显带上了一丝冷意。
曾纪泽点了点头,示意塞尔维亚代表可以回应。
塞尔维亚代表站起来的动作更快一些。他叫米洛什·约万诺维奇,年纪比克劳斯更大,头发已经灰白,眼神带着一种特有的锋利。开口时语速很快:“你们有证据吗?从头到尾,你们只说是‘塞尔维亚刺客’,却拿不出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与我国政府有关。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入侵我国,烧毁村庄、屠杀平民,现在却要在这里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你们皇帝应该接受审判!”
奥匈帝国代表的脸涨红了:“你竟敢说审判我国皇帝?等我的军队踏平贝尔格莱德,你自然会知道谁该被审判!”
塞尔维亚代表冷笑一声:“我听说你国皇储得了不治之症,身体早就垮了。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拿自己的命来换一个侵略的借口。”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最不该碰的位置。奥匈帝国代表抓起桌上的话筒,猛地朝塞尔维亚代表的方向掷了过去。话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擦着塞尔维亚代表的肩膀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美国代表站起身,试图维持秩序:“请双方保持冷静!这是联合国会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塞尔维亚代表已经弯腰脱下了自己的一只皮鞋,毫不犹豫地朝奥匈帝国代表的方向砸了过去。鞋子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它撞在美国代表的侧脸上,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美国代表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间淌了下来。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混乱。有人站起来叫喊,有人拉架,也有人趁着混乱站起来拍照或记录。维持秩序的联合警卫从两侧通道快步涌入,分开了双方仍然在骂骂咧咧的随从和助手。
二十分钟后,会场才勉强恢复了秩序。美国代表被扶下去处理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