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日,蓬帝军队退到法赖纳,在此构筑防御阵地。士兵们日夜不停地挖掘战壕、堆筑土墙、布置火力点。法赖纳周围的地形以平原为主,少量低矮丘陵散布其间,视野开阔,适合防御也适合观察敌军动向。
同一天,厕门率领五万余人悄然离开主力,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问。丁四只是在他出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这仗打完,我给你封王。”
七月五日,联军的前锋部队抵达林德赫斯特,距离蓬帝军队的阵地仅有三五公里。哈丁少将召开战前会议时,态度比之前在悉尼更加严峻——他花了大量时间训斥南澳和西澳的总督:“你们当初是如何管理流民的?如果当初稍有防范,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如今英国人流血,印度人流血,澳大利亚人流血,你们倒好,只管丢了地盘逃跑!”西澳和南澳的总督垂头不语,其他几位总督虽然面色淡然,但眼神中各有不同的意味。
亚历山大坐在角落里,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轻轻掠过,像是在默默盘点些什么。
七月六日,联军炮火开始轰击蓬帝阵地,持续了一整天。炮弹落在战壕内外,炸开一道道黄褐色的烟柱,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又纷纷扬扬地落回地面。蓬帝军队收缩在阵地内,没有大规模反击,损失不小但不致命。
此后的十多天里,联军几乎每天都会发起一轮进攻,但每次都在蓬帝军队的密集火力面前停顿下来。法赖纳的防御工事修得并不坚固,但胜在纵深,战壕层层叠叠,退守有序,守军虽然装备简陋但伤亡不大。联军始终无法突破防线,战事陷入了僵持状态。
小主,
八月二日,天气晴朗得有些异常,海风从远处吹来内陆,把大片的云朵从南边推往北边。联军再次发起强攻,炮火比前几日更加猛烈。
但这一次,蓬帝军队变了打法。
上午,一万余人从战壕中蜂拥而出,向前冲锋。他们顶着炮火和枪弹扑向联军的阵地,有人在中途倒下,有人仍然奋力前冲。联军阵地上枪声大作,对面的人一片接一片地倒下去,但这支冲锋队伍没有像之前那样溃退,而是整排整排地填补上去。第一波进攻持续了两个时辰,最终在距离联军防线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被彻底打退。阵地前的空地上,铺满了尸体。
中午,双方暂时停火。
哈丁站在指挥所前,用望远镜望向对面的阵地,眉头紧锁。他不清楚对方这么拼命的意义何在,哪怕用一万人的代价撕开一道口子,也不可能凭剩下的兵力扭转战局。他转头问参谋长:“侦察兵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异常。蓬帝主力仍集中在法赖纳阵地内。”
哈丁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下午,蓬帝军队的阵地上再次响起了冲锋号。这一次的人数比上午更多,足有两万余人。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联军后方忽然传来了枪声——不是零星的,而是密集的,有组织的排射声。
厕门率领的五万军队,经过一个多月的迂回和潜伏,绕过了联军主力,直扑联军后方。
联军阵脚大乱,前方的部队被正面火力压制,后方的部队被突然出现的敌军分割包围,各部队之间的联络瞬间中断。哈丁下令向北撤退,但撤退命令在混乱中传达到各部队时,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拥堵和混乱。蓬帝军队则趁势追击,如同一支收拢的扇面,将溃散的联军向南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