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村纯义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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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朝鲜东海岸。
一艘日本军舰出现在郁陵岛附近海域。是“金刚号”,日本海军最先进的铁甲舰之一,三千吨,装十门大炮。它停在三海里外,炮口对着郁陵岛。
朝鲜驻军军官站在岸边,看着那艘巨大的军舰,手心出汗。他只有一艘三百吨的老旧炮船,三炮就能被打沉。
但他接到了命令:不许退。朝鲜炮船缓缓驶出港口,迎着日本军舰开过去。两艘船在海上对峙,一艘三千吨,一艘三百吨,像大象和老鼠。
日本舰长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那艘朝鲜炮船,心里也在打鼓。他的炮能把它打沉,但打沉之后呢?天国会来。他不想跟天国人打。
“发信号,”舰长说,“让他们交还渔民。”
朝鲜炮船回信号:“渔民越界捕鱼,违反朝鲜法律。交还事宜,由外交途径解决。”
双方僵持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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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汉城。
李熙看完郁陵岛的报告,手指微微发抖。他今年二十二岁,即位十年,从未做过这么大的决定。撞船、抓人、对峙,每一步都在悬崖边上。
兴宣大院君李昰应坐在对面。“陛下,该去北京了。”
李熙问:“去北京做什么?”
李昰应说:“去告状。告诉他们,日本军舰欺负我们。告诉联合国,日本渔船越界捕鱼,撞了我们的船,还派军舰来威胁。”
李熙犹豫。“可是……是我们的船先撞的。”
李昰应看着他。“陛下,谁先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渔船在谁的海域里。日本渔船越界,是事实。日本军舰来威胁,也是事实。他们要的是理由,我们给他们理由。”
李熙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让朴泳孝去北京。再派一个人去上海,去联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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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
五月二十,北京乾清宫。
朴泳孝跪在御座前,声音哽咽。“皇上,日本军舰开到朝鲜家门口,威胁我们交人。朝鲜小国,不敢不从。但渔民生计,不能不顾。恳请天朝做主。”
洪天贵福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朴大人,起来说话。朝鲜的事,朕知道了。日本渔船越界捕鱼,错在日本。日本军舰威胁藩属,错更在日本。朕会处理。”
朴泳孝磕头。“谢皇上!”
等他退下,左宗棠从屏风后走出来。“皇上,朝鲜人来了,戏也演了。下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