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嘉穗摇了摇头,身子朝前倾了倾,语气不急不缓:“不像,樊瑞若真想投朝廷,直接去徐州府递降表便是,何必在绿林中放出这种风声?”
“我倒是觉得樊瑞放出此言,未必全是自大,他或许想借这句话,提高身价,观我梁山动静,此人有枭雄之智,不可只当狂妄草寇看待。”
赵越点了点头,手指在案面上停了下来:“萧先生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不管他们有什么打算,既然想吞并我梁山大寨,那让都督府制定作战计划吧。”
他看向吴用,沉声道:“告诉杜老大,我的要求就一个,一次打服!”
他的语气没有加重,可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聚义厅里所有人的身子都微微挺直了几分。
“若真有本事,梁山自然不会埋没,若是有其他图谋,芒砀山也就没必要留了。”
吴用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册子,转身就朝都督府走去。
吴用走进都督府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杜壆坐在正中的大案后面,两侧的椅子上依次坐着王寅、孙安、卞祥。
再往下是卢俊义、关胜、呼延灼、鲁智深、酆泰、縻貹、林冲、秦明、唐斌、袁朗、郝思文、武松、杨志、张清、徐宁……各营主将几乎全到了。
有人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屋子里嗡嗡的说话声像一锅将开未开的水。
吴用笑着把赵越和几位军师的意思一说,最后那四个字“一次打服”刚出口,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像是烧开了的锅,猛地炸开了。
酆泰第一个蹦起来,嗓门又粗又亮:“三千人的山寨也敢叫嚣梁山?杜老大,让我带破阵营去,半个月之内,提樊瑞的头来见!”
卢俊义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第二营请战。”
关胜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可压得很沉:“八营刚立,这一仗正好练刀。”
呼延灼笑了笑,双鞭在腰侧碰了一下:“重甲骑兵营,也该拉出去跑跑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震得旁边的茶碗跳了起来:“洒家的玄甲营好久没见血了,芒砀山那帮人运气好,赶上了!”
縻貹搓着手,嗓门比酆泰还大:“陷阵营!陷阵营!哥哥说了,陷阵之志死不旋踵,这次正好让南边那帮人看看什么叫死不旋踵!”
武松嘴角弯着,手里的茶碗转了一圈:“各位都督,伏虎营,随叫随到。”
一时间各营主将纷纷请战,就连靠在门口扔石子的张清也看了过来。
杜壆看着屋子里群情激奋的众人,抬起手在桌上敲了两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