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骑兵黑压压地压了过来,速度不快,像是刻意和关胜大军保持着距离。
见关胜大军停下,梁山骑兵也停下了脚步,整整齐齐地停在官道上,甲胄在日头下泛着一层冷光。
张清没有多问。
他策马来到关胜面前,抱拳道:“关将军,东昌府兵马都监张清,率两千兵马前来救援。”
关胜抬起头来看向张清。
他的丹凤眼里布满了血丝,三缕长髯被汗水和泥灰粘在了下巴上。
他抱拳回礼的时候,两只手在微微发颤,干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多谢张都监援手,梁山贼寇势大,你我还是快些入城,等我手下兵马休整好之后,再图梁山贼寇。”
他说“入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
张清看着他那张脸,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城门已经关了,想说徐文清不打算让你进城。
可关胜急切恳求的目光,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张清沉默了一息,拨转马头,带着关胜大军朝城门走去。
关胜跟在张清身侧,步子比方才快了几分。
徐宁和段常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脸上也浮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只要能进入东昌府,依靠护城河和城墙,梁山这些骑兵便攻不进来。
攻城不是骑兵的强项,只要他们能休整几日,等朝廷再派援兵,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队伍朝城门方向移动。
梁山骑兵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六里的距离,既不追上来咬一口,也不拉开太远。
远远看去,就像是放着一群羊朝圈里走。
关胜远远看见了城楼,看见了吊桥,只不过吊桥已经升起来了,城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可张清还在朝前走,他便跟着继续走。
也许张清有办法叫开城门。
也许徐文清看在他的面子上会放他们进去。
到了护城河边上,张清勒住了马。
关胜也勒住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