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的重甲营早就在等着了。
那些裹着铁叶子的兵卒踩着整齐的步伐朝护城河边压过去,吊桥已经被方才轰门的弹片削断了一根铁链。
歪歪斜斜地搭在河面上,重甲营的兵卒踩上去的时候桥面发出吱呀呀的呻吟。
孙安把头盔重新扣上,扯了扯甲胄的系带,朝身后一挥手:别愣着了!城门都开了还等什么!步军第二营、第五营,进城!
王寅、史进!杜壆的声音再次响起,率本部骑兵从庄子左侧扫荡!
卞祥、唐斌!从庄子右侧扫荡!
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秦明、黄信!游荡外围,不得放走一人!
王寅、卞祥四人同时拨转马头,各率本部铁骑沿着被轰开的庄门两侧绕去。
秦明接到命令的时候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黄信:怎么把咱们放在城外了?
黄信低声凑过来,脸上带着笑:恩官,祝彪肯定要跑,咱们在外围才能逮住大鱼。
秦明的眼睛猛地亮了,一勒马缰,枣红马四蹄腾空就蹿了出去:马军第五营!跟我来!
马军第一营,直奔祝府!杜壆拨马便走,第一营的铁骑如一道黑色的潮水从他身后涌出,涌进了那扇被轰成碎片的庄门。
杜壆勒住马回头看了裴宣一眼:赏罚司随军入城!督察三军!
若有趁火打劫、作奸犯科者......杀无赦!
裴宣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身后百余名赏罚司兄弟紧随其后,他们的任务不比其他营的轻,不但要纠察,还要安民。
梁山大部队踏过城门后,城墙上最后一波躲在垛口后面的庄丁也终于放弃了抵抗。
有人把枪杆扔了下去,有人举着双手从台阶上走下来蹲在墙角,还有人干脆坐在城砖上抱着脑袋,一动也不动了。
赵越策马缓缓走在阵列最后面。
重甲营的兵卒正沿着主干道稳步推进,两侧的巷口不时有零星的庄丁被押着走出来,垂头丧气,连眼神都是空的。
而此时的祝彪,还未来得及赶到城门,就听到了城门被破的消息。
他身子一震,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祝家庄内四处火起,到处都是杀喊声。
远处栾廷玉已经骑马赶了过来,抓住祝彪急声道:三公子,梁山贼人已经入城,大势已去,快走!
祝彪大声问道:李家庄和扈家庄的人呢?
栾廷玉眼中闪过落寞之色:他们.......他们正在庄子内四处放火,他们早就投了梁山了!
混账!祝彪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调转马头,牙齿都快咬碎了:毁我祝家庄基业,我祝彪誓报此仇!
说完,便带着亲信家丁朝祝府跑去。
三公子,你要去哪?
祝彪头也不回:我去剐了梁山那三个小贼,以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