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外,巨大的鼓声响彻了整个梁山。
李懹已经带着那名受伤的兄弟去了医护营。
安道全还没睡,披着外袍匆匆赶来,一看到那根插在胳膊上的断箭,脸色就沉了三分。
聚义厅外的甲胄声开始响起来。
先是零星的几步,随即越来越密,有人跑着来的,脚步踏在青石阶上咚咚咚地响。
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山路照得如同白昼。
赵越在厅内来回踱步。
他走得快,袍角翻飞,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心里的火苗一蹿一蹿地往上拱,烫得他嗓子眼发干,可他死死压着那团火,逼自己在踱步的间隙里冷静下来。
更多涌上来的是自责,他怎么把近在咫尺的祝家庄这茬给忘了?
那日脑子一闪而过的念头,竟然就这样成了真。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不管他做了多少准备,原着里那段绕不开的剧情还是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聚义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时,一众统领已经到齐了。
杜壆走在最前面,甲胄已经披上了,腰间的剑还没系好,一边走一边扣着带扣。
王寅紧随其后,面色冷得像一块铁。
林冲进来的时候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手按在刀柄上就没松开过。
王进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杀意频现。
鲁智深和武松并肩而进,一个铜铃眼瞪得溜圆,一个面色如常可眼底翻着暗浪。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冲进来的时候,听到花宝燕和阮良失陷的消息,阮小二的眼眶当场就红透了。
阮小五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阮小七急得在厅里来回转圈,靴底把青砖磨出了擦痕。
邓飞、袁朗、縻貹、史进等人嗷嗷叫着今夜就要踏平祝家庄,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群情激奋,一众统领眼睛通红冒火,身上冒出的杀意让聚义厅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安静!
李助面沉似水,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大厅里的喧哗猛地收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到了赵越身上。
赵越站在案前,没有马上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许贯忠,许贯忠沉声说:那祝彪想拿我梁山之人换取官身,必会留活口,宝燕他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萧嘉穗跟着点头:祝家庄与我梁山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次突然发难,须得弄清是那祝彪鲁莽行事,还是背后另有图谋。
杜壆冷声道:不管他图谋什么,既然敢掳我梁山的人,那就让祝家庄用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