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唐愣了一瞬,挠了挠后脑勺,半晌没有答话。
各营各司的主将都在给手下的兄弟们打气,就连杜壆、王进、王寅、林冲四人也坐不住了,去营里转了一圈。
校场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加练,挥刀砸枪的声音比平时密了一倍,到了傍晚还有人举着火把在靶场练射箭。
有人牵着马在校场上练骑术,一跑就是大半夜,被巡夜的縻貹撵了两回才恋恋不舍地回了营房。
第四日天还没亮透,校场周围就站满了人。
校场被重新布置过了。
场地正中划出了几个区域,东边是步战比斗的圈子,青砖地面上撒了细细的河沙,踩上去软硬适中。
西边设了箭靶,靶心新刷了红漆,离靶位五十步到八十步不等。
南侧圈出了一片马道,木栅栏围着,地面铺了干土和草屑,马蹄踩上去不滑。
校场边角还临时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摆了几把椅子,是赵越和军师们观战的地方。
各营的人马按编制列在四周,队列虽然不如战时整肃,但每一排都站得齐整,手里的兵器擦得铮亮,甲胄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铁灰色的冷光。
有人低声议论着,有人攥着兵器一遍一遍地收紧又松开,几个年轻士兵勾着脖子往前看,目光在那几个比武区域之间来回游移。
赵越在高台上坐下时,天已经亮了。
他身边坐着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朱武、李懹、吴用几人,杜壆、王进、王寅、林冲坐在另一侧,目光都落在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上。
校场四周插了十几面旗子,被冬末的风吹得猎猎翻卷,旗面上的两个字在晨光里一展一收,像是也在等着看这场热闹。
赵越站起身来,走到台沿前,朝下头压了压手。
校场上的嘈杂声便一层层地矮下去,到最后,连风穿过旗角的声音都听得分明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最远一排人的耳朵里:全军比武大会,今天开始。
比出来的,梁山记功,没比出来的,回去接着练,下回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