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管家吓得缩在角落想往门口溜，可一探头看见院子里黑压压的人影，又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张监官终于酒醒了，一头躲到柱子后面，嘴里反反复复念叨：我是朝廷命官……杀官可是造反……

屋内没人理他。

蒲万光终究不是杨大眼的对手。

一个是以命换命的疯子，一个是养尊处优的富商，十来招过后蒲万光便只剩招架之功。

杨大眼含怒一刀直刺蒲万光胸口，蒲万光左支右绌，眼看躲不开杨大眼刺来的那一刀，猛地探手扯过旁边的张监官挡在了身前。

的一声，长刀穿透了张监官的胸膛。

张监官死死瞪着蒲万光，手指攥着他衣襟，不敢相信刚才还毕恭毕敬的蒲万光，此时会用他来挡刀。

蒲万光却没空理会他，把他往旁边一推，转身就朝门口跑。

邹渊、邹润没有拦。

杨大眼提着刀一步一步追了上去。

蒲万光没跑出三步，后背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整个人扑倒在地，惨叫着往外爬。

他爬得极慢，身后留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一直从门槛边上拖到台阶下。

杨大眼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便开口说一句，声音沙哑，语调却平静得出奇。

这一刀......囚禁我妻女之仇！

一刀落下。

蒲万光的惨叫在院子里回荡。

这一刀是城外二十条无辜人命！

第二刀落下。

这一刀是万通商会五十三条人命！

血沫从蒲万光嘴里涌出来，他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叫声了。

海运帮三十七口！

码头十七个船工！

“......”

蒲万光指使海盗做下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被杨大眼清清楚楚的念了出来。

每一句说完便是一刀，刀刀不致命，血顺着青砖缝淌了一地。

蒲万光越爬越慢，惨叫声从凄厉到嘶哑，最后只剩咕噜咕噜的喉音，身后那条血路被拖得越来越长。

杨大眼快走两步，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来，刀光一闪，那颗头颅便滚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门槛边，那双棕色的眼珠瞪得极大，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