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也不遮掩:不瞒大人,我四海商会来了板桥镇之后,蒲万光一直暗中刁难。如今因为一个船工,更是结了死仇。”
“小人愚笨,但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周方身子往前倾了倾:功劳不功劳的,本官其实不是太在意,为官一道,全在一个稳字。
“有时候功劳拿不到,反而会惹来一身的麻烦。”
张来福自然知道单凭一点功劳肯定不会让周方松口。
他笑了笑,声音更低了几分:大人,蒲家倒台之后,蒲家的家财自然归大人处置。小人另外再备一份厚礼,以贺大人升迁。”
“小人只要蒲家那些海船和船工。
听到这话,周方眉毛挑了挑,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光被茶盏的热气遮了大半。
盛海商会蒲万光的家底他比谁都清楚,家财堪比一座金山,若真将蒲家家财抄没,官府入账多少,可就是他说的算了。
张来福这句话等于把蒲家大半副身家摆在了桌面上,由他挑着拿。
至于蒲万光是否真的勾结海盗。
谁在乎呢?
他缓缓端起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声音放平了:若有实证……此事倒也不是不可为。
张来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周方放下茶杯后,又追了一句:不过,你就这么有信心扳倒蒲家?他在密州经营多年,官府上下都有他的门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张来福不急不缓地开口:小人既然敢跟大人提这件事,就有十足的把握。
周方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们四海商会自打来了密州,就一直神神秘秘,背后的东家,恐怕不是寻常商贾吧?
张来福笑了笑,只说了一句:不瞒大人......我家主人姓赵。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王府管事的铭牌,只不过王府名字被刻意抹去了。
一声。
周方的手碰到了茶杯,杯盖翻落,茶水溅出来。
他猛地抬眼看向张来福,张来福不慌不忙地笑着,将铭牌放进怀里,抱拳朝汴梁方向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