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梁山脚下的官道上便响起了一串清脆的马蹄声。
赵越骑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前头,身后跟着百余名护卫营的精锐弟兄。
人人都换了便装,挎刀藏在长衫底下,马车上放着茶叶布匹,乍一看活脱脱一支走南闯北的商队。
廖媚儿的马车在队伍中间,青灰布帘遮得严严实实。
离了李道口二十多里地,队伍停了下来。
石秀跳下马,朝赵越抱了抱拳:哥哥,小弟和小乙哥这就取道汴梁了。
赵越翻身下马,走到石秀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到了汴梁先别急,把食为仙的底账摸透了再露面。小乙在暗处帮你打点关节,你们俩一明一暗,互相照应着。
又转向燕青:小乙,记得联络柴大官人,通过辽国商会的路子打探一下辽国朝堂的动静。辽人虽然日薄西山,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那边的风声一样重要。
燕青躬身抱拳:哥哥放心,小乙省的。”
两拨人就此分开。
石秀和燕青带了几名精干情报司兄弟策马往南去了,赵越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队伍继续向东。
官道上晨风轻拂,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偶尔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走过,好奇地打量这支商队几眼,又自顾自忙活去了。
赵越骑在马上,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前方的黄土路上。
廖媚儿坐在车厢里,帘子掀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脸。
她一会儿看路边的野花,一会儿看远处起伏的山峦,一会儿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面那个骑马的背影上。
帘子被她掀了又放、放了又掀,赵越偶尔一回头,就能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王爷!你看那边!好大一片荷塘!廖媚儿探出半个脑袋,手指着远处水光粼粼的一片洼地。
赵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笑道:等办完正事回来,带你去摘莲蓬。
廖媚儿眉眼弯弯地缩回帘子后头,过了没一会儿又掀开了:王爷,你说密州那边有没有汴京热闹?
去了就知道了。
队伍就在这种轻快的氛围里往前走。
赵越看着廖媚儿兴奋的脸庞,有些恍惚,这个掌握着梁山钱粮调度廖掌柜,说到底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平日里在山上当着众人面时总端着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可一出了寨门,离开了那些厚厚的账本,她骨子里那股子活泼劲儿就藏不住了。